在这儿。趁他回国，他老婆就悄悄地把家搬过来了。”

“竟有这事？”

“嗨，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老缪太厚。换了我，早离了。”

“早知这样，昨儿你就该跟我们挤一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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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狱第四分（4）

“不说这事了。唉，你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先学英文呗。”

“你不会认老板老公吧？”

“你又拿我开心。”

“你的事，我早打探得一清二楚。”

“你是包打听呀。”

“得了，你不愿说就算了。最近怡龙情况怎么样？”

“我都八个多月没去上班了。”

“一直在学英文？”

“嗯。唉，你赚大钱了吧？”我指她中标的事。

“别提了，一言难尽。”

“什么意思？跟我哭穷？”

“你是知其一不知其二。”

“怎么回事？”

“去年5月底中的标，理最迟7月签合同，结果拖到9月，10月合同才生效。本来货期是六个月，常瑞龙非要延到十个月，还不让分批。付款条款就更苛刻了。厂家要求百分之百的l/c，常瑞龙厂家让步改d/p。当时都快谈崩了，后来各让一步，一半l/c，一半d/p。”过去她跟我每提常瑞龙必用“常总”，现在也直呼其名了，看来她对常瑞龙已经有了新的认识。

“什么是d/p？”

“贸易术语，你不懂。”

“我不懂，你就不能扫扫盲？”

“你这个同志，就喜刨问底。你还别说，有时候我还佩服你这个劲的。”

“那你还不快说？”

“我话还没说完呢，有时候佩服，可有时候又觉得你烦的。”

“烦，你也得说。”我摆一副浑不讲理的架势。

“好吧，就满足一下你这位不讲理的同志的好奇心吧。不过，咱睡的可是地铺，讲课也得打折扣。”

“你敢。”

“嗨，给你染料，你就敢开染坊。”

“你少抬举我。比起你，我差远了。你快招吧。”

她这才很不情愿地讲起这些贸易术语的意思和区别。d/p中文叫付款单。卖方发货后，将全单据（包括海运提单、发票等）通过买卖双方的银行转给买方。买方呢，钱赎单，再凭提单提货。买方想要赖账，可以拒付。双方凭的是彼此之间的商业信用，银行只传递单据。l/c中文叫跟单信用证。它跟d/p最大的不同就是在买卖双方之间多了个保人，这个保人就是银行。买方委托银行开立信用证时，一般都要一定的押金。只要单据没问题，行话叫“没不符”，卖方把单据给它的银行后，很快就能拿到钱。这付款方式的好就是商业信用加银行信用，双重保险。加拿大的商跟中国公司生意时，大多喜采用这付款方式。采用d/p时，假如买方拒付货款，理也就丧失了货的置权。说白了，就是提不了货。但国内有些港有很多变通的法，即使单证不全，收货人照样能把货提走。这也是她最为担心的。

听她这么一介绍，我心想，这次冯怕要错了。常瑞龙要求改d/p，分明是想赖帐，除非田书芳开足力为他印钞票。不好，加方会钱货两空。可我哪敢对她和盘托？

“你说，常瑞龙他这么，是不是没安好心？”见我没说话，冯问我。

“也许……”我一时真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才好。

“也许什么？”

“也许……他想省开信用证的押金和费用吧。”我灵机一动，避实就虚。这么说，应该也是合情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