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工作的五年多里，生活虽不再清苦，可心里负担却日益加重，心累心苦，积劳成疾。假如人生可以重来的话，我绝不想再要这样的生活了。两年半前匆忙逃，从此亡命天涯。其间的心酸只有自己清楚。尤其在哥国，那惨绝人寰的痛苦，让我差对人生失去了兴趣。要不是有你在远方等我，我可能早就结束自己的生命，魂归南了。跟你说这些，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用我的苦换来你的甜。

大多那里就剩下最后的15万元了。我让他全数汇来，应该快到账了。这是我惟一能给你和亭亭的一东西，谁让亭亭叫我爸呢？其实我早已把对我儿的全都给了这个惹人喜的孩了。我对你惟一的要求，就是要你抚养好她，让她健康快乐地成长，让她记住她曾有过这样一个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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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狱第四分（49）

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可你依然对我痴情不改。除了替你报仇雪耻和留给你和孩的那微不足的钱以外，我不能再为你什么了。一想到这，我就觉得痛。我说过，我不你对我那么好。不瞒你说，过去我有过私心，刚跟你往时，目的并不纯，更多的是想利用你。是你的化了我，教育了我。其实，这辈有你相伴，我人生应该没有缺憾了。只可惜我们无法白到老。躲过司的追捕后，我希望你能忘掉我，忘掉过去，重新有个家，给孩一个完整无缺的家，让她有母，也有父。

我还有个打算。等我开始服刑后，我会静下心来把这八年来的心路历程写成一本书。万一我无法完成，就请你代笔吧，知多少写多少，是什么样就写成什么样，不需要化贴金，只求实事求是，告诫他人。

再见了，我的小莉！

你的大江

2003年11月26日星期三于卡城

当我断断续续地把信读完时，早已哭得肝寸断。丢下被泪打的信纸，我脑里只有一个念：我要连夜赶去。大江他生死未卜，我何止是牵挂肚？我要不去，这辈我都不能原谅我自己。我求钟小开车送我去。亭亭也要跟我去。

我们到民顿时，已是半夜了。我依稀记得，我最早住的公寓那附近有个警察局。凭着记忆，我们找到那里。我让钟小去打听大江住在哪家医院。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

上车后，他对我说：“人家什么也不肯说。”

见我没说话，他又问：“我们还去哪里？”

我对他说：“那就去医院找吧。”

我住民顿时，从未过医院。不过，听老缪说过这里有家大学医院。我们就直奔大学。一大学城，路上的指示牌就标了医院的方向。我们顺着路标走，没多会儿，就到大学医院了。虽已是后半夜，可急诊大厅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负责接诊的小查遍了这两天送医就诊的病人名单，也没找到一个姓谢的。回到车上，我突然想起“西贸”附近也有一家医院。我们又不停蹄地赶到那里，结果还是一无所获。见我们人生地不熟的，护士小给了我一本类似就医指南的小册。城里几家医院的地址电话全印在上面。我们就一家一家地找，可到天亮也没能找到大江。

钟小困得都快要睁不开了。亭亭早在车里睡着了。见路边有家motel（汽车旅馆），我让钟小停车住店。我开了两个房间。住下后，我一睡意都没有，只想尽快找到大江。睁着双盯着房间里的电钟看。等它阿拉伯数字9时，我才给辛迪打电话，可她竟没在办公室。留了无数遍的言，她也没回我电话。快到中午，我打过去，才找到她。原来上午她一直在开会。听我说完，她十分惊讶，让我下午上班后再打给她。我知她需要时间去了解情况。

五十七

下午，辛迪主动打来电话。一接通，她就说：“南希，对不起，我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她有意放慢了语速。

“你说吧。”

“谢先生，他已经过世了。”听后，我顿时神志全无，倒在床上。

我是被亭亭唤醒的。我睁开时，她手里举着房间里的电话听筒。见她一副没睡醒的样，我心想，她可能刚被电话铃吵醒。

亭亭对我说：“妈妈，电话。”

我刚接过听筒，就听见辛迪在那一喊：“nancy，nancy……”

我打起神，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