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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2/3)

据我的意思,即使是从前的人,那诗文完全超于政治的所谓“田园诗人”,“山林诗人”,是没有的。完全超于人间世的,也是没有的。既然是超于世,则当然连诗文也没有。

诗文也是人事,既有诗,就可以知于世事未能忘情。譬如墨,杨为我。

不过何晏王弼阮籍嵇康之,因为他们的名位大,一般的人们就学起来,而所学的无非是表面,他们实在的内心,却不知。因为只学他们的,于是社会上便很多了没意思的空谈和饮酒。许多人只会无端的空谈和饮酒,无力办事,也就影响到政治上,得玩“空城计”,毫无实际了。在文学上也这样,嵇康阮籍的纵酒,是也能文章的,后来到东晋,空谈和饮酒的遗风还在,而万言的大文如嵇阮之作,却没有了。

不肖”,以为是坏事,殊不知世上正有不愿意他的儿像自己的父亲哩。试看阮籍嵇康,就是如此。这是,因为他们生于世,不得已,才有这样的行为,并非他们的本态。但又于此可见魏晋的破坏礼教者,实在是相信礼教到固执之极的。

自汉末至晋末文章的一分的变化与药及酒之关系,据我所知的大概是这样。但我学识太少,没有详细的研究,在这样的天和雨天费去了诸位这许多时光,是很抱歉的。现在这个题目总算是讲完了。

〔1〕本篇记录稿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七年八月十一、十二、十三、十五、十六、十七日广州《民国日报》副

由此可知陶潜总不能超于尘世,而且,于朝政还是留心,也不能忘掉“死”,这是他诗文中时时提起的〔70〕。用别一看法研究起来,恐怕也会成一个和旧说不同的人罢。

陶潜之在晋末,是和孔于汉末与嵇康于魏末略同,又是将近易代的时候。但他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表示,于是便博得“田园诗人”的名称。但《陶集》里有《述酒》一篇,是说当时政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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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东晋,风气变了。社会思想平静得多,各都夹了佛教的思想。再至晋末,也看惯了,篡也看惯了,文章便更和平。代表平和的文章的人有陶潜〔67〕。他的态度是随便饮酒,乞兴的时候就谈论和作文章,无尤无怨。所以现在有人称他为“田园诗人”,是个非常和平的田园诗人。他的态度是不容易学的,他非常之穷,而心里很平静。家常无米,就去向人家门求乞。他穷到有客来见,连鞋也没有,那客人给他从家丁取鞋给他,他便伸了足穿上了。虽然如此,他却毫不为意,还是“采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样的自然状态,实在不易模仿。他穷到衣服也破烂不堪,而还在东篱下采,偶然抬起来,悠然的见了南山,这是何等自然。现在有钱的人住在租界里,雇数十盆,便诗,叫作“秋日赏效陶彭泽”,自以为合于渊明的致,我觉得不大像。

刘勰〔66〕说:“嵇康师心以遣论,阮籍使气以命诗。”这“师心”和“使气”,便是魏末晋初的文章的特。正始名士和竹林名士的神灭后,敢于师心使气的作家也没有了。

〔68〕这样看来,可见他于世事也并没有遗忘和冷淡,不过他的态度比嵇康阮籍自然得多,不至于招人注意罢了。还有一个原因,先已说过,是习惯。因为当时饮酒的风气相沿下来,人见了也不觉得奇怪,而且汉魏晋相沿,时代不远,变迁极多,既经见惯,就没有大,陶潜之比孔嵇康和平,是当然的。例如看北朝的墓志,官位升,往往详细写着,再仔细一看,他是已经经历过两三个朝代了,但当时似乎并不为奇。

〔69〕墨当然要著书;杨就一定不著,这才是“为我”。因为若书来给别人看,便变成“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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