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中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时过境迁，秦博文的知识结构一天天老化，已不太跟得上社会的发展。更要命的是他观念落后，摆不正自己的姿态，大事不来，小事不想，总是不成低不就，自然找不到自己想也能的事情。

也许男人最忌讳的就是“不中用”三个字，秦博文顿时便从沙发上弹起来，双鼓得狗卵般大，瞪着卓小梅，半天说不话来，变了形的脸由红而紫，又由紫而青，最后成了寡白。卓小梅以为他要发作，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风生起（5）

晚上卓小梅完家务，又将兵兵哄到床上睡下，坐到拿着遥控不断调着电视频的秦博文边，用一不经意的吻说到了罗家豪的名字。秦博文却毫无反应，睛仍死盯着屏幕，像是压儿没听到卓小梅的话似的。卓小梅以为电视里的节目太彩了，没法转移秦博文的注意力，拿过他手上的遥控，换了个频，又把音量调低，说：“跟你话呢，你耳朵到底长没长在脑袋上？”

卓小梅说：“老同学了，我估计他这面还是会给你的。如今找个工作不容易，尤其像你这年龄的人，知识老化，技术过时，施展才华的地方越来越少。当然只要放得下臭架，调整好心态，能以一颗平常心正视现实，而不是老想着自己是名牌大学毕业生，又过多年国有大型企业的级工程师，还是能找到发挥自己才能的地方的。”

一张小小名片，秦博文也发这么大的脾气，不是小题大作么？

秦博文的睛离开了屏幕，往沙发上一靠，望起天板来。卓小梅说：“听说罗家豪办了个公司，你如果愿意，可以跟他说说，到他那里去事。”

卓小梅很替秦博文担忧，怕他就这么垮掉。想起罗家豪，跟他开句，让秦博文到他那里去打一份工，问题应该不会太大。立即找到罗家豪的名片，打算给他挂个电话过去。要去揿号码了，又犹豫着放下了话筒。还不知秦博文会是什么态度呢？看来得先跟他这个当事人说好了，再跟罗家豪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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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卓小梅明白，秦博文并不是发名片的脾气。当年秦博文跟罗家豪和魏德正虽然是要好的同学，但秦博文成绩略在两位之上，暗地里并不怎么把他们放在里。不想此一时，彼一时，十多年下来，魏德正和罗家豪混得人模狗样，成了世人中的成功男人，偏偏他秦博文落

秦博文的目光还留在天板上。

卓小梅这才闻到了秦博文话里的火药味，意识到戳着了他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卓小梅到既委屈又无奈，心不觉生火，低声吼：“你以为我怕重再来不是？姓秦的，你不要不识抬举，像你这样的不中用的男人，街边如果倒竹竿，可以扫着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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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罗家豪的名片。

秦博文这才冒一句：“你原来是想从再来。”卓小梅一时没完全反应过来，说：“不是我要重再来，是你要重再来。”秦博文坐直了，着卓小梅的鼻，说：“卓小梅，今晚你得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我要重再来，还是你要重再来！”

秦博文还是都不肯放一个。卓小梅知这些大理秦博文也不是不懂，换了一气，说：“你听过刘唱的《重再来》那首歌吗？其实三十多岁也不算太老，只要振作起来，完全可以重再来，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最后秦博文哼一声，转过，蹬蹬蹬去了卧室。等他回到客厅时，手上多了一样东西：卓小梅的坤包。他从包里掏一个不大的电话本，取下夹在里面的一张名片，重重地甩到卓小梅前面的桌上，吼：“我就知，你要跟他重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