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些去的东西都吐来后，也就好受了些。抬了一瞧墙上的镜，卓小梅不觉吃了一惊，里面那个女人的脸苍白如纸，像是刚从棺材里挖来似的。忙拧开龙，在脸上浇了几把，狠命搓起来。搓上一阵，搓得双手都有些发酸了，再抬去瞧镜时，那张还算秀丽的脸才有了些许红。

领会意图（2）

回到园长室，卓小梅也没心情事，坐在桌前发了好一阵呆。幼儿园如果真的要卖，自己岂不成了末代园长了？末代园长就末代园长吧，可园里上百号职工怎么办呢？到退休年龄的教职工可以养老保险，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年轻老师素质不错，到外面去找份事应该不是太难，返聘老师的可能也大，最恼火的是三十五岁以上又没到退休年龄的教职工，养老保险不了，找工作或返聘没人要，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悬在半空，那可是最惨的。而中间年龄的教职工，卓小梅估摸了一下，不少于五十，占了

早饭后，上楼走园长办公室。卓小梅觉得胃有些不适，一连打了几个呕。发狠憋了两分钟，再也持不住了，才跑洗手间，对着池翻江倒海起来。卓小梅的胃功能不错，从来只有货，没有退货。原来是去的东西胃不肯接受，才用这方式对她行抗议。卓小梅不声地自责，你也太没息了，仅仅闻到风声，天还没塌下来，就得这么张，如果哪天幼儿园真的卖了，你还活得下去？

正吃着，兵兵来了。有几个年轻老师受不住这份冷静，正觉得无聊，一见兵兵，便过去蹲到他前面，要他喊阿姨。兵兵结着喊了两声阿姨，逗得那几位老师都笑了，称赞兵兵懂事。还有两位老师要给他喂粉条，兵兵摇摇，扒开她们，到了卓小梅边，喊了两声。这兵兵就是怪，别人要他怎么喊他怎么喊，可卓小梅要她喊妈妈，他就是不，要喊她。卓小梅嗔他一句：“谁是你？”拖过一把椅，让他坐到桌边，把他那一份端到他的前面。兵兵毕竟快八岁了，虽然犯傻，老喊卓小梅，但饿了吃困了睡，包括在哪里吃哪里睡，还是搞得清楚的。这让卓小梅省了不少心，还能就班履行她一园之长的职责。

上，特别是不能让孩们现任何安全事故。越是人心浮动的时候，当儿的越要沉得住气，不能了阵脚，否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是上面不变卖幼儿园，幼儿园也会自己垮掉。

等卓小梅将三栋教学楼转完，家长们带着孩陆续了幼儿园。不一会儿，孩们的开餐时间已到，班上老师和保育员一个个忙碌起来。卓小梅也从容不迫地了职工厨房。当班老师和保育员已吃过早餐，去了班上，没走的是上下午班的职工。以往这是厨房里最闹的时候。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们走到一起，总有说不完的开心话，连自己男人夜里中不中用的事都说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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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天早上，大家只顾低吃早餐，谁都没吱声。

接着三个人又就园里的工作简短地换了一下意见，两位副园长分别去了班上和幼儿厨房。卓小梅则开始对各班行例行巡查。与以往不同，这次不仅仅是督查班上的工作，还带着稳定军心的特殊使命。卓小梅于是每到一，都是面带微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好像本就没有过幼儿园要改制卖一说似的。大家见她们的儿如此镇定，也就暂时排除杂念，稳住情绪，全心投到工作中去。

吃的是黑木耳丝粉，这是卓小梅最喜吃的东西，只是今天早上她却觉得没什么。但她还是像以往一样，大吃起来，虽然吃得勉甚至难受。还无话找话，问桌旁的老师味如何。卓小梅是不想让老师们看她有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