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些牢话，卓小梅两个在别也经常能听到，觉得并不新鲜。只是老局都成了是非之地，估计老钓鱼协会的人也不知逃到哪里躲起来了，想找他们打听保健钓鱼的地方，看来一时也打听不上，卓小梅和苏雪仪只得悻然离去。

两个人跑了一个星期，还是一无所获。想随便定个地方请费局长一回，又觉得这事开不得玩笑，幼儿园的命还在人家手里呢。卓小梅忽然想起市老局里好像有一个老钓鱼协会，去问问他们，也许能打听到好地方。

正在无计可施之际，小许打来电话，说照卓小梅的指示神，已跟费局长说好，有空就陪他去搞保健钓鱼，费局长也基本答应下来，只等她这边的通知了。卓小梅真是喜忧掺半。喜者小许已说通费局长，忧者保健钓鱼的地方还没选妥。却还不好如实相告，只得说：“许科长真幽默，我敢指示您上级领导么？是我照您的指示神，跑了几天，看了几地方，有两还比较理想，我们正在跟鱼塘主人商量，商量好就给上级领导打电话。”小许说：“那你快商量，改制办可没耐心等你们哟。”卓小梅连连：“是是是。”好像小许就在跟前，正盯着她似的。

不想跑到老局，那里正闹着，百多号农民围着办公楼，呼喊着老局长的大名，要他来答话。两人问问旁边看闹的人，原来那些农民是来找老钓鱼协会讨要钓鱼费的。照双方事先协议，钓鱼协会两个月一次钓鱼费，可他们在人家鱼塘里钓了一年的鱼，将鱼钓得光不说，还踩死鱼塘旁边田里不少庄稼，却只给过一次钓鱼费，农民连鱼苗钱都没收回，只得一齐跑到老局来找领导。

这样的小事都落实不好，卓小梅又急又恼。时间不等人，如果过段时间改制办将幼儿园正式定为事业单位改制试之后，再请费局长搞保健钓鱼也没用了。

这事还真有些稽。卓小梅她们若天天待在幼儿园里，哪里碰得到这有趣的事？这时给她俩通报情况的中年人忍不住说：“这个世也太不公平了，那些老一辈吃国家的，喝国家的，拿国家的，退了休退休工资照领，单位福利照要，还不满足，嫌在家里闲着发慌，要政府钱供他们钓鱼取乐，也不想想我们这些下岗工人，最低保障费都不能时领取，生活没有着落，孩上不起学，得了病不敢上医院，只能在家等死。”

中年人话音才落，站在旁边的一位妇女也开了腔：“我是从来都不指望他们发什么最低保障费的，只要不断了我家生路就行了。我家十几代人了，一直住在城里，用祖上留下的旧门面小生意，还不至于饿死。可他们偏偏要搞什么旧城改造，也不跟你商量，拿张纸写个拆字，往你墙上一贴，就喊上一伙氓地痞来掀瓦揭梁。我们的屋还是明朝末年修的，清朝不拆，民国不拆，文化大革命也不拆，现在一声吆喝要拆了。还不因为这是城市中心地带，地价房价看涨，他们有暴利可图？可你还不能说他们，他们听着不舒服，就叫上公安，敲你个破血。这个世简直是黑了天，没讲理了。”

咱们的费局长了，又不是他要你安排钓鱼，是你们没事找事，自讨烦恼，怪他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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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正说着，又有人了来，说：“还是农民兄弟有团结神，什么事齐心，怪不得当年主席要依靠农民阶级，搞农村包围城市。几时我们这些工人的也团结起来，大家齐心协力，跟那些砸了我们饭碗的人斗一斗，把自己的那份损失也要回来。”

放下电话，卓小梅发现自己额角已是汗淋漓。

说得苏雪仪吱声不得，觉得卓小梅说的还确是那么回事。

领会意图（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