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费两位局长只得答应下来。钟秘书长又转向卓小梅，说：“卓园长你也听到了，两位局长都表了态，会后你就把机关幼儿园的账号告诉他们，三天内钱没到你们账上，找我就是。至于财政那边，你打个报告来，我给你找常务副市长签字。”

了半个下午的时间，会议接近尾声，钟秘书长看看手表，说：“我们的会议效率很嘛，开得非常有成效。我最后调几句，大家要齐心协力把这次揭牌仪式搞好，由卓园长办，科长和邓副局长全面负责，李局长和费局长亲自指导，我行宏观调控。经费问题不要机关幼儿园拿一分钱，来个三式。”

费局长和李局长两个却没法开心。如今要人钱，有时都不说钱，说放血。实际上钱比放血更让人难受，放了血，只要不把人放死，血还可再生，而钱扔去便再不会回来。当然钟秘书长要教育局和事务局钱，是公家的钱，并不要李局长和费局长私人放血，照理他们的脸大可不必那么难看，没放血之前就失了血一样。可在机关里待过的人都知，对于单位一把手来说，单位的钱跟他私人的钱其实是没有多大区别的。想那私人的钱，比如工资奖金什么的，还要乖乖给老婆，公家的钱他怎么用就怎么用，请客送礼也好，吃喝玩乐也好，只大笔一挥，签上“同意报销”几个字就成，用起来既方便又痛快，谁也不着。

因此一听钟秘书长说要教育局和事务局各一，李局长和费局长的神经就绷了，好像钟秘书长已将刀搁到了他俩的手腕上似的。先是李局长睁大了双，说：“钟秘书长说的一，到底是多少？你可别狮大开哟。”费局长也嘴角下撇，说：“一万是一，一千是一，一百也是一。我们可没什么经费来源，钟秘书长得谅谅我们穷单位。”

原来此三式并非彼三式，钟秘书长也真开心。

钟秘书长有些不兴了，伸一指，着两位说：“我就知你们这些人，自己大把钱，从来没说穷过，一旦要你们拿来搞些公益事业，就穷穷穷喊得比谁都响亮。今天这个钱，你们得，不也得，这可由不得你们，你们毕竟归我们市委常委辖嘛。只要共产党还执政，常委说句什么话，常委的就得给我听耳朵里去。”

说得费局长几个笑了，都说：“钟秘书长你不是要卓园长主办健比赛吧？”钟秘书长笑骂：“搞什么健比赛？看你们的心思都跑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这次揭牌仪式的经费来源，教育局拿一，事务局一，财政拨一，这不是三式么？”

正是因为没有这“如果”，两位局长才那么俯首贴耳，再不敢抗拒。钟秘书长缓和了一下语气，说：“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也有你们的难，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嘛。要你们一万，你们肯定会跟我动刀，可一千一百，又不是打发叫，你们难不难为情？为保障我的生命安全，也免使你们难为情，你们一家五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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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牌真难（2）

钟秘书长这话说得够重的了，在卓小梅听来，几乎有些蛮不讲理了。不过她没在官场混过，也懂得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常识，大官在小官前面也讲理，大官的权威何在？当然这是有前提的，如果钟秘书长不是市委常委，如果下面这些局长的位置不用常委来定夺，钟秘书长还会说这样的横话么？他就是说了，李局长和费局长会当回事么？

卓小梅喜得差都来了，赶谢几位领导的关心。想想看，不要机关幼儿园一分钱，能办个有些声势的揭牌仪式，何乐

。这么磨合得几个来回，一个新的完整的筹备方案渐渐清晰起来，卓小梅心里也就有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