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阵，下班时间早过了，还没董燕的音讯。卓小梅只得下楼来到传达室。半个小时又过去了，董燕终于现在园的路。卓小梅忙过去迎住她，像领导迎接奥运健儿凯旋一般。董燕抹一把上的汗，说：“我知卓园长等得不耐烦了。真不巧，曾局长急着要事业科的数字，小张躲在电脑房里搞了一个上午的报表汇总，直到快下班时才跟她说上话。刚好你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我也顾不上接听。”

董燕走后，卓小梅无心别的事情，坐在园长办死等。快下班了，董燕还没回来，卓小梅就拨了她的手机。响了两声就断了线。这家伙，连园长办的电话都不接，怕是不想这个会计了。转而又想，恐怕正在谈事，不便接电话。

董燕去一下午，就带回来这句寡淡的话，卓小梅多少有些失望。

卓小梅也笑笑，却笑得有些无奈。

董燕一副见多识广的样，说：“机关里都这样，手里有权，比谁都大，何况还是财政局那样财权在握的地方。不过熟悉了要好些，至少脸没那么难看。”

董燕看看手上的话筒，觉得里面发的嘟音有些刺耳，无力地放回到机座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小张说她正在开拨款单。看来并非余科长所说，金库里没钱。有钱拨给别的单位，为什么却不肯拨给我们呢？”卓小梅说：“也许人家事先下了药的。还是我放下这张老脸，再去会会余科长。”董燕苦笑笑，说：“卓园长你还这么年轻，也说老脸。我跟你一起去吧，你那张老脸放得下，我这张老脸也放得下。”

卓小梅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说：“小张给你了什么主意？”董燕说：“小张过去跟余科长也不在一个科室，共事才两个多月，不知他有什么好。不过小张答应试试余科长的气，看他愿不愿意去吃饭。”

第二天一上班，卓小梅董燕快给小张打电话，问她是不是试过余科长了。电话打过去，小张说她已跟余科长说了这个意思，可余科长没吱声，也不知他是什么想法。董燕要小张再跟余科长说说，小张可能有她的难，说这样的事，她说多了其实不好。董燕还想说句什么，小张说她正在给人开拨款通知单，有什么以后再说，已把电话挂掉。

揭牌真难（12）

都不认得，去站了半天也没人理睬。”

现在不是讨论机关作风建设问题的时候，卓小梅说：“你有什么办法让余科长早开拨款通知单吗？怕就怕他这么一拖，不知拖到什么时候。”董燕说：“有什么办法？无非请他们吃顿饭，再个红包。”卓小梅说：“两万元也不是什么大钱，而且领导都签了字的，犯得着吗？”董燕说：“两万元确实不是大钱，不请他们，拖上两三个月，总会拨给你的。但揭牌仪式拖不得呀，领导说声来就来了，不早些把钱到手，将筹备工作好，到时我们怎么下得了台？”卓小梅说：“既然如此，先从孩伙费或别的资金里调剂些来用一用，过两个月再去财政局拨款得了。”

董燕觉得这不是个办法，说：“伙费也好，别的生产资金也好，都是一个钉一个，早就安排好了的，不太好动。何况银行里也有拨款计划，不是说调剂就调剂得过来的。那两万元迟早得回来，总不能扔了不要，自己垫钱办揭牌仪式吧？我这就跟小张去联系，问问余科长有什么好。”拿起桌上电话要拨号。旋即又改变主意，说：“这事还是当面去问为妥，电话里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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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离上班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两人就赶到财政局门守株待兔。想想事业科人来人往的，难得有单独跟余科长说话的机会，只好声东击西。等了一阵，陆陆续续有人上班来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