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悠了两天，碰，卓小梅终于死掉这条心。她也想过从幼儿园借公款，然而作为一园之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单位的家底。园里每用一笔钱，得她同意，每报一笔账，得她签字批准才能报销，如果这个月你借走两千三千，下个月就有两三个老师领不着工资，或孩们得饿两天肚。何况就是借个两千三千的，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又想起另外那些多次找到自己，仍没讨得一分钱的债主，估计情况比袁老师好不到哪里去，卓小梅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她开始去找亲戚朋友，想凑个两万三万的，多少给人家打发一，先稳隐他们的心，其余等秦博文回来后，让他自己去想办法。可如今借钱比抢钱难。抢钱时，刀枪之下，不给也得给。借钱却是另外一回事，你手无寸铁，人家不借，你没一办法。何况亲友们早知秦博文躲债躲得不知去向，卓小梅还没开，他们就碰上瘟神一样，借故逃之夭夭。或者远远见你走过去，立掉绕到另外的上，开着火箭都追不上。过去他们可不是这样，见着卓小梅，一个个客气得不得了，问吃问穿，问长问短，比爹妈还亲。如果有事相求，比如孩要读幼儿园，想免建园费什么的，更恨不得把你供到祖先牌位前，好天天给你烧香磕。

卓小梅的情绪变得格外低落。在园长办里坐着，却无心事，园里的工作都由苏雪仪和曾副园长她们去打理。连那份十佳女青年表格一直压在屉里面，也没兴致拿来瞧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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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此详情，卓小梅几个唏嘘不已，半日无语。

卓小梅还以为要去找何方手，原来贺主席带着她奔赴机关事务

从袁老师家里来后，卓小梅难免又要叹惋一番。这个世界也不知怎么了，大家里都只有“钱财”二字，什么骨亲情养育大恩都弃之如敝屣。可细细想来，好像又不是这么简单，德的沦丧，理的缺失，不只是钱财惹的祸。

因各自都有一摊工作等着要，大家帮着收拾完这个七零八落的家，也就门离去。只有卓小梅又多坐了一会儿，安了袁老师几句。问到那天留下的欠条和那一万元钱，袁老师说她第二天就转移了地方，不然早落那帮孽手里。本来卓小梅这天是来责问袁老师的，她不该把这事透去，惹得邹师傅一伙跑到园长办，将自己堵了半天，现在这些话已没法了。

家伙放债的事，儿女们也就信不疑了。又风闻卓小梅替秦博文还给一万元，一伙人兴冲冲跑过来，讨伐两位老家伙，将家里搅了个底朝天。没上锁的屉翻个够，锁着的柜通通被撬开，墙隙天板，每一个角角落落都已搜遍，也没见着存折和人民币的影。他们于是被激怒了，把家里砸得稀烂，然后肩扛手提，能拿的不能拿的都拿上，准备撤离战场。两位老人还想上前阻拦，一个被击倒在矮柜后面，脚脖，无防守之力；一个被推翻在厨房里，癫痫复发，没招架之功。

还去找过秦博文过去的一些同事和哥们。当然是那些曾占着厂里好码发了家，或是早年离厂经商致了富的。当年的秦博文因为有文凭有技术，还有人品，常为那些人排扰解难，他们对秦博文钦佩得五投地，曾拍着脯要为他两肋刀。可如今卓小梅找到他们，提到秦博文，他们却顾左右而言他，好像从没听说过“秦博文”这三个字似的。

然后拉着卓小梅，了妇联，说是要给她去找手。

后院起火（14）

直到贺主席那边得急了，卓小梅才迫自己把表格填完。然后跟幼儿园的相关资料一起装文件袋，特意跑了趟妇联。贺主席将表格和资料翻了翻，：“基本情况已在这里，可以整理一个像样的综合材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