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几句，陆续了门。只有罗家豪没走，他知这事并没完，不想想办法，卓小梅还是没法安宁。罗家豪腋下的包，扔到桌上，随手拿过沙发上一本杂志翻起来。那是本一年前刊的旧杂志，封面破损，内页也已开始发黄。

罗家豪无心看里面的文章，将杂志搁到桌上，盯着站在屋中间的卓小梅，说：“下一步怎么办？”卓小梅有些心酸，叹气：“我能怎么办呢？秦博文的债务不是个小数字，我想把自己卖掉，已是人老珠黄，又值不了几个钱。”罗家豪说：“别这么看轻自己，你这成熟女人，正是魅力飞扬的时候。开个价吧，我来买主。”

这恭维话尽当不得真，卓小梅毕竟是女人，若在平时，她自然也乐于接受。可今天她乐不起来，说：“家豪，你跟公安局熟悉，是不是请他们面，替我找找秦博文，他们也许容易到线索。”罗家豪说：“这事先还不宜惊动公安。博文有什么想法，他们的情况如何，你我都不得而知，让公安手来，会把事情搞得更复杂。”

卓小梅也就无话可说了，显得很无助。她也知，万不得已，谁也不想去惹公安。

沉默片刻，罗家豪说：“你曾跟我说过，博文欠人家的钱大概有个三十来万。我很清楚债主们的心理，当初把钱借去，自然是想让钱生崽，恨不得一本万利。后来见生崽的可能不大，期望值就会相对下降，能拿回本金也就心满意足。再过一段时间，连本金都要打漂了，期望值则变得更低，能回多少就算多少。这叫多得不如少得，少得不如现得。谁都明白这个理，不论多得还是少得，如果只是个数字，总兑不了现，跟没得是一回事。我看那伙人来找你，压就没有把全借款一次拿走的奢望，如果多少能打发一，他们就会安静好一阵。”

这倒是罗家豪的经验之谈，他的老板到今天，看来没少经历过这事情。卓小梅说：“说来，家豪你可能不相信。我和秦博文结婚十多年，双方只一死工资，从没有过什么外。养小孩要销，接着碰上房改，不多的积蓄都给了政府，屋里这简单的装修还是找熟人借的钱。刚还清债务，秦博文下了岗，办厂又落得这个下场。不瞒你说，替秦博文还给袁老师一万元后，我的存折上已下降到四位数，叫我怎么打发那些债主？”

也许是贫寒，过惯了平淡日，卓小梅质方面的要求向来不，茶淡饭也心安理得，从没对外人叫过穷。今天也许是被秦博文的债主搅昏了，才忍不住把家里的老底给抖了来。话才落音，卓小梅又后悔了，罗家豪尽是自己要好的同学，可你也没资格在他面前唠叨这些与他无关的事情。

“我们这代人，谁不是这么过日的？有是无白不饱，无灰不富，无黑不豪。仅靠工资这白收，能勉饱肚就不错了，没来灰收和黑收，奢望大富大豪，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罗家豪说着，拿过桌上的包，打开拉链，从里面掏一包东西，轻轻放到卓小梅面前。

卓小梅打开外面的报纸，是一包亮的百元钞票。

像是不认识这是钱似的，卓小梅脸上僵着，什么表情都没有。罗家豪说：“这是六万元，你百分之二十的比例，给博文的债主们每人还上一分，他们就会对你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