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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穿梭,就是专门负责招待市领导这些形形色色的客人的。像魏德正这种位高权重的地方重量级领导,冲着他而来的客人,平均两天一拨那是低估了,一拨按三千元的吃住玩乐和礼品费用计算,一年下来也是五六十万。两个五六十万加在一起,便是一百一二十万,这道算术题做起来并不太难。还有打着各种招牌,找领导入什么《政坛新星》《廉政公仆》《中华精英》《世界名人》之类玩意儿的,或给企业和单位打招呼出赞助费的,那已没个准数。另外上研读博,出省调研,出国考察,其花费多少,出自何处,谁也搞不清楚,谁也不会吃了饭没事做,硬要去搞清楚,只能忽略不计。这些都花在明处,叫做工作需要,花得理直气壮,领导不但不会犯错误,而且花得越多,越能说明领导辛苦忙碌,能力卓越,造福一方,利国利民。至于暗处的,比如插手甲工程,过问乙开发,关照丙改制,背后有些什么交换,那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跟前面所说的领导消费完全是另外一码事。
想着那朋友算的细账,卓小梅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往官场里挤。有钱人一年消费百来万也许算不了什么,可他消费得再多,得自己动手拿着钱往外数,当领导的消费起来,连数钱都有人代劳,用不着自己亲自动手,两者之间的档次,孰高孰低,自然是明摆在这里的。
卓小梅本来麻技就不怎么样,加上思想开小差,难免老出错,几圈下来,竟然没和一把。费局长就开她玩笑:“卓园长你是想着明天拿大奖,没心思搞这种精神文明建设吧?”贺主席也说:“明天卓园长拿了奖,打牌可得来点意思,让我们也提一点成。”卓小梅说:“我这个奖都是在场的领导共同努力的结果,我怎么好意思独吞?”
牌桌上有一个规律,只要领导在场,部下的牌技绝对不可能比领导好,因此这天的牌局上大部分时间总是魏德正在和牌。费局长便表扬魏德正有水平有能力,说打牌是智力游戏,牌打得好的领导,肯定智力超群,干起革命工作来,自然成效显著。贺主席开玩笑道:“时代真是不同了,我记得我参加工作那阵,都是上级表扬下级,现在颠倒了过来,上级难得表扬下级一回,倒是下级常常表扬上级。”费局长也笑道:“还有过去总是上级奖励下级,现在也改成下级奖励上级了,逢年过节,下级总是往上级那里跑,跑去干什么?就是去奖励上级的。当然上级也会偶然奖励下级一回,不过那也是下级先奖励了上级之后,上级从下级奖给自己的奖励里匀出来的。”
两人说话之际,魏德正又痛痛快快地赢了一把。这虽然搞的精神文明,没有什么经济效益,可赢得多了,还是容易产生成就感的。魏德正也就开导起三位来,说:“我和牌,你们别不服气,这里面可是有道道的,得用心琢磨才能悟出其中奥妙。”费局长说:“那魏书记可得教我们几招。”贺主席说:“魏书记您别教他,到时教了徒弟打师傅。”
魏德正笑笑,一边抓牌出牌,一边说道:“麻场其实就是官场,这打麻将,跟做官完全是一回事。你的上家就是你的上级,你必须对他摸得准,挖空心思奉承他,讨好他,巴结他,努力跟他搞好关系,像对待你的亲爹亲妈一样,将他侍候得舒服了,逗弄得开心了,他就会把好张子放给你,给你和牌的机会。你的下家是你的下级,你必须对他握得住,给他点小甜头,又不能让他翘尾巴,该看紧的时候要看紧点,尽量限制他,控制他,处处留一手,关键的张子坚决不能放给他,叫他和不了牌。你的对家是你的平级,更是你的对手,你必须摆得平,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他吃什么张,放什么子,你得睁大眼睛看清楚,想方设法摸清楚他的底细,弄明白他的意图,时刻提防,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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