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起了大雾，像是蒙上一层厚厚的纱布，里的月亮若隐若现，变得羞涩起来。卓小梅心里灰灰的，有像雾里的月。

话说得多了，罗家豪里生渴，伸手要去端茶杯。卓小梅心里正在琢磨，魏德正设想中的什么商业城，到底与机关幼儿园有没有瓜葛呢？这下见罗家豪的杯已空，忙提过桌上的壶，给他续了。

卓小梅听懂了罗家豪的意思，说“你是说魏德正盯住了机关幼儿园的地？不过他是市委副书记，机关幼儿园归市委市政府所，他代表市委市政府征机关幼儿园的地，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犯得着在我这个小小园长上文章么？”罗家豪说“没这么简单。现在的城建项目质复杂着呢，看上去是政府行为，实际上得由承包商来承建，政府不能既运动员，又裁判员，虽然哪是运动员，哪是裁判员，外面的人谁也不明白。像机关幼儿园这样的单位，至少目前所有权还属于国家，承包商是私人行为，私人要想买断国家财产，不是特别方便。如果先将机关幼儿园的所有制质改变过来，下一步棋那就好走得多了。你可能没太注意，近年各地城市拆迁改造了不少问题，搞得民怨沸腾，已引起国家度重视，目前正在大力整顿土地市场，严惩野蛮拆迁行为，魏德正他们自然有所顾忌，不想因小失大，把事情糟。”

不知什么时候，船已经回到原。坐罗家豪的车回到家里，已过十一。卓小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久都不能睡。罗家豪说得不错，魏德正也许不会让你卓小梅吃亏的，可机关幼儿园里百多号职工怎么办呢？难好好的一个机关幼儿园，竟然要消失在自己的手

小梅又说：“家豪，你既然把我当老同学，说句实话，魏德正到底在你前面透过对机关幼儿园的什么想法没有？你毕竟比我更了解他，你俩在一起的时候多嘛。”

卓小梅觉得罗家豪的分析很有理，说：“你是说魏德正那么待我，是想拉我下，好让我替他工作，先将机关幼儿园改制成功，然后再叫承包商收购走？”罗家豪说：“我这也是瞎猜的，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不太说得准。不过我想，魏德正是不会让你这个老同学吃亏的，他让市委组织的人去考察你，就是要提你副局长，解除你的后顾之忧，以免机关幼儿园改制变卖后，你没地方领工资。”

天机（17）

见卓小梅把话说穿，罗家豪再也不好回避。沉半晌，才说：“魏德正对机关幼儿园有没有想法，我确实不太清楚。不过他曾跟我说过，条件成熟的时候，我得合合他的工作。至于什么工作，他没明说。倒是在省城跟禹老板和施公见面时，他们无意间说到过，魏德正想在维都搞个商业城。当然不能搞成农贸市场式的，卖些小五金小百货之类，那没多少意思。要搞就要搞得有档次上规模，有现代气息，集文化娱乐，旅游休闲，还有宾馆餐饮于一，既造福市民，又给维都的经济建设树立一块丰碑，打造一张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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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绕了一个大圈，机关幼儿园还是逃不掉改制变卖的命运。

罗家豪喝茶，继续说：“近十年来，维都城里的开发和建设没有停过一天，不是这里拆迁，就是那里重建，不是东造步行街，就是西建工业区。市中心几条主更是首当其冲，前天填平，昨天挖烂，今天化，明天又敲开，已不知了多少个来回。再在老地方捣腾，市民意见很大，政府也不好意思了，肯定会往外围扩张。如果我估计得不错，他们的目光肯定移到了八角亭一带。那里不是市中心，却与市中心相挨，目前地价格不是太，以后增值的幅度大，差价空间不小。而且单位不是太多，多是些民房，民不与官斗，老百姓容易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