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博文的珠早缩回到了眶里。他把存折还给卓小梅，说：“你魏德正和宋老板给你设计的圈往里钻，还是另有打算？”卓小梅说：“你是男汉，我把存折亮来，不就是请你拿主意的么？”

真相大白（7）

这话听着还算舒服。过去秦博文在令人羡慕的大企业里工程师，拿的钱比女人多得多，是这个家的重心，卓小梅说话都是这气。后来失业离厂，什么成不了什么，家里要靠女人养活，女人成为家的重心，他这个男汉不再是男汉，也难得碰上卓小梅用这气跟自己说话了。原来男人多么脆弱，女人不承认自己是男汉也到害怕。也就为了得到女人的承认，秦博文才这么四奔波，想挣回作为男人的尊严。

卓小梅让秦博文找到了一尊严，他也就变得不再那么窝，说：“小梅，我虽然大半辈没混什么名堂，却觉得人再穷，志不能短。人有人的原则，不是自己的钱，再多也不动心，是自己的钱，再少也要把它要回来。”

对秦博文这话，卓小梅好像并不意外，因为这四十五万跟魏德正有关。当年魏德正追求过卓小梅，现在让人送来这么一笔大钱，作为卓小梅的丈夫，秦博文会有什么想法，自然不言而喻。不过卓小梅转而又想，假设这钱与魏德正无关，秦博文又会是个什么态度呢？他还会这么理直气壮吗？

当然这仅仅只是假设，卓小梅不好视假设为事实。她说：“大理我懂，大理再大，也解决不了小问题，我要问你的是怎么理这个存折。”

秦博文不假思索地说：“退回去。”

卓小梅要的也是这个回答。只听秦博文又说：“知妻莫如夫，你这人是个什么德行，我再清楚不过。想那魏德正，毕竟对你了解不，否则他也就不会使这手段，企图笼络你了。这大概也是当年他没能将你追到手的真正原因吧。”

卓小梅说：“你扯那么远什么？”心里倒也受用。

秦博文继续往下说：“其实我知你早就了决定，我拿不拿主意，你都会把钱退回去的。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如果是别人，留下存折，会沾沾自喜，觉得拣了个天大的便宜。可你不行，你不愿意留下存折，失去良知，让自己不得安宁，自责一辈。这个存折的背后，毕竟是机关幼儿园百来号职工的饭碗啊。”

卓小梅心生激，觉得不怎么样，秦博文还是理解自己的，说了自己想说而没可说的话。她也就更加定了跟魏德正抗衡一番的决心，虽然她明知抗衡不什么结果。知其不可而为之，为了不至于对不起园里的职工，对不起自己。

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天晚上因为投机，两人将一年多来没心情也没时间说的话都说了，竟然一也不到厌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