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还没兴奋够，市委市政府声势浩大地召开了事业单位改制动员大会，机关幼儿园为第一批六十个改制事业单位之一。这回的势跟上次明显不同，那是搞试，带有摸索质，改不改，怎么改，还有回漩余地，因此魏德正一句话，机关幼儿园就从试名单里撤了下来。现在是正式改制，范围广，措施，力度大，要逃脱改制，怕不那么容易了。

卓小梅有些坐不住了，自己动手草拟了一个报告，请求市委市政府将机关幼儿园撤改制范围，同时附上省委省政府文件，留下曾副园长负责园里事务，带着苏雪仪了大门，去找几大家领导。

先去了政府。姚市长国考察去了，常务副市长在省里开会，终于逮住一位副市长，接过报告一瞧，说他是工业的，教育归陈副市长，把报告还给了卓小梅。陈副市长的办公室就在隔，可门是关着的，敲了半天，没有任何动静。去问秘书科的人，一个个直摇，说陈副市长是领导，他到哪里去，又不用跟下面的人请示。

两人很是沮丧，想不到找领导，比在未婚女青年里找女还难。

在走廊上呆立片刻，苏雪仪忽想起一位姓刘的熟人，好像在政府办开车，他或许知陈副市长的去向。也是她们运气好，跑到一楼司机班，还真碰上了刘司机。问起陈副市长，刘司机说：“你们早来十分钟就好了，陈副市长刚坐车了大门。”苏雪仪说：“我们正好是十分钟前赶来的。只是从没跟陈副市长打过，就是碰个对面，也认不来。”

刘司机说：“我听陈副市长的司机说，他好像要到政协去开会。他是党外副市长，分的工作与政协联系比较多。两位上那里去，也许找得到。”还说了说陈副市长的年龄和外貌特征。苏雪仪谢他提供了可靠情报，说：“今天如果没碰上刘师傅，我们就是在政府办打个地铺，守上十天半个月，怕也是没法找到陈副市长的。”卓小梅也说：“可不是，刚才问秘书科的人，他们都替陈副市长保密，守如瓶。”刘司机笑：“也不能怪秘书科，每天找领导的人都是一拨一拨的，领导工作又多，如果不适当保保密，那他们就不是市长副市长，而是信访办主任了。”

跑到政协，两人图索骥，很快在会议室找到陈副市长。陈副市长倒没什么架，当即看了报告，说：“事业单位改制是市委统一署的重要工作，包括机关幼儿园在内的改制单位，都是经过反复讨论研究，才最后确定下来的，要想改变原来的方案，把你们撤来，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不过你们报告上说的也是实情，省委省政府的文件神我也非常清楚，这样吧，下次研究改制工作的时候，我把你们的问题提来，供领导们参考参考。”

听得，陈副市长的话说得客气，却也仅仅客气而已。照卓小梅的经验，客气的领导往往手腕不，权力不大，因为手腕权力大的领导，找的人多，那是没时间也没心情客气的。这才想起刘司机说的，陈副市长是党外领导。政府也好，政府下面的门也好，都要象征地些党外领导，党外领导不是党组成员，没权力心，只些边缘事务工作，底气不比党内领导，说不起话，办不了大事，才那么平易近人，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