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吴秘书熟悉卓小梅，那人正好脱，说：“吴科你负责接待一下，我还要回常委会上记录呢。”吴秘书，问卓小梅有何贵。卓小梅就让苏雪仪把报告递给吴秘书。吴秘书在报告上瞟一，说：“你们是要找魏书记吧？今天恐怕不行，省里来了一位领导，魏书记负责汇报和接待，至少得省里领导走之后才会有空。”卓小梅说：“省里领导什么时候走？”吴秘书说：“估计明天走吧。”

放下电话，卓小梅去通知苏雪仪，下午一起到市委去。苏雪仪也正要找她，说市防预站明天要来搞卫生检查，得立即组织职工大搞卫生。幼儿园不像机关单位，孩们吃喝拉撒都在园里，属于重卫生预防单位，疾病预防和品安全要求非常。堂卫生自不必说，连教室卫生都是天天一小搞，三天一大搞，一周全面搞。防预门也盯得，隔三岔五就往幼儿园跑。有时是突然袭击，那是常规检查，以防事。有时先发个通知，告知检查时间，那是当卫生示范单位，要陪省市领导前来参观。常规检查还不怕，因为你检不检查，园里的卫生都是搞了的。怕就怕领导来参观，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每个角落，每条，都要得一尘不染，照得见人影。工作量也就相当大。至少得有四工序，先是拿清洁剂浸泡，再用板刷刷过，接着清清洗，最后拿巾抹。卫生搞完，职工们的手不仅要脱几层，十个指便有八个往外渗生血。这搞法实在过了，已经大大超疾病预防和安全范畴，可防预门是这么要求的，理由仅仅只有一个，就是领导要来。这实在是没办法的，中国人好像都在为领导事，大到大广场大路大楼房，小到小镜小报小卫生，都是为了让领导养。养了领导的，领导看着你才顺，才记得住你，才会给组织门打招呼去考察你。

过了两天，卓小梅打电话给吴秘书，省领导走了没有，吴秘书说：“昨天就走了。我已汇报给魏书记，说你找过他。刚好今天下午他没什么安排，你过来吧。”

一个上午就把四大家都跑到了，确实有些疲惫，中午卓小梅便在家里睡了一个多小时。恍惚中好像又去了市委，魏德正看了报告后，说看在老同学的份儿上，这次机关幼儿园就不参加改制了。卓小梅兴奋异常，一下醒了，才知的白日梦。都说梦中的事，与现在总是相反的，这一劫机关幼儿园看来是逃不过去了。卓小梅的心情有些灰暗，连起床的劲都提不起来，还在床上懒了一会儿。

要搞这卫生，幼儿园全职工，不论男女老少，群众，包括卓小梅这个幼儿园最首长，都得亲自动手。有时卓小梅几个还得多，得更好，不然职工们偷起懒来，还不好说人家。所以下午苏雪仪不能离开单位，她和曾副园长得上阵，还要组织和检查。然而去市委递报告也是大事。大家心里明白，卫生搞得再好，若没能保住机关幼儿园不改制变卖，

正说着，吴秘书从门外经过，听到卓小梅的声音，就走值班室，说：“卓园长来了？”卓小梅说：“吴科是你，刚才从你办公室经过，怎么没见你呢？”

导汇报工作呢，请两位过几天再来吧。卓小梅说：“改制的事不是就要启动了吗？过几天就晚了。”那人笑：“刚开过动员会，哪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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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魏德正这样的领导确实不好找，苏雪仪征求卓小梅意见：“是不是将报告留下，让吴科替我们转给魏书记？”吴秘书说：“不是我不愿意转，这是机关幼儿园的大事，你们还是亲自把报告给魏书记，当面听听他的意见。”

卓小梅觉得吴秘书说得有理，让他转告魏德正一声，过两天再来找他。吴秘书说：“你们来之前，先打个电话吧，免得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