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禁炮令，挑了鞭炮，大鸣大放，搞得惊天动地。鞭炮声招来城队，要罚款，放炮人甘愿受罚，二话不说了罚款，说这罚款得一不冤枉。

郭长推测得很准，第三天康副省长的批示就下达到了市里。

卓小梅和苏雪仪两个一大早就奔往市政府。听说领导们正在召开政府常务会议，两人先跑到司机班，拉上上次打过的那位刘司机，找到机要科机要员，看到了康副省长的批示。康副省长批示得非常明确：“教育厅及维都市政府：现将维都市机关幼儿园的报告转达给你们，它让我们不得不行认真思考，在推事业单位改革过程中，如何把握好教育的公益事业质，如何把重放在机制的转换上，放在单位全员聘用上，而不是简单地理解为所谓的改制变卖或者售。这个问题如果把握不好，让已在其他省份刮起的变卖售风蔓延我省，那我们是要负历史责任的。所以务必以维都市机关幼儿园的改制事件为戒，尽快刹住教育单位改制变卖风，维护好当前科教兴国的大好局面。”云云。

这个批示实在振奋人心，卓小梅和苏雪仪看得角眉都是喜气，都快山呼万岁了。看过还不够，又让刘司机帮忙，求机要员了一个复印件。拿着复印件就要去找市长们，刘司机拦住她们，说：“市长们都在开会，也许正在研究康副省长的批示。你们先到司机班里休息一会儿，会议有了结果，我给你们去打听。”

刘司机说的没错，这天政府常务会议主要内容就是传达康副省长的批示神。对将机关幼儿园列改制单位，分教育的陈副市长一向持反对意见，无奈他是党外副市长，说话没有分量，只得默认，现在有了康副省长的重要批示，他也就变得理直气壮，第一个站来，表示决拥护康副省长的批示神，还趁机调了一番基础教育的伟大意义。其他人却不肯吱声，一个个沉思状，好像这是一个多么复杂难懂的问题。机关幼儿园的改制主要是市委常委的意见，现在康副省长下达了批示，政府班成员们也就不知是听市委常委的好，还是听康副省长的好。最后是主持会议的姚市长表了个态，暂时免议这事，给市委常委来决定，这叫解铃还需系铃人。

在司机班坐上没半个小时，两人熬不住了，趁刘司机去有事的当儿，赶往领导们开会的四楼。又不敢去敲会议室，只得在楼间来回徘徊，仿佛掉了个宝贝在地上似的。偶尔有人走会议室，两个就堵上去，张嘴打听康副省长的批示研究得怎么样。那人用陌生的目光在她们上一扫，也不发话，掉去了卫生间。过一会儿又来一个人，两人不死心，又跑上前去，这回人家瞧都不瞧她们，捂着个手机去了楼梯间。

正在两人有些气，搓着手，犹豫着要不要麻了胆破门而之际，会议室的门再次启开了。卓小梅的睛顿时放亮光，原来是那次在政协打过的陈副市长。忙趋步而前，张开嘴准备打招呼。正要吐“陈副市长”几个字，卓小梅便意识到不对，心想你有什么资格拿副字称呼领导呢？立即一翘，响亮地喊了声“陈市长”。

听见有人喊自己，陈副市长抬起来。却满的陌生，早已认不得卓小梅了。领导都是忙人，每天从早忙到黑，遇的事见的人那么多，不可能打一次就记住你。卓小梅只好自我介绍：“我是机关幼儿园的卓小梅，两个月前向陈市长请示过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