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气人不气人？”?

于清萍知卓小梅这是要往主题上奔，忙打断她，说：“卓局长你烧得这么一手好菜，天天只给自己烧，也太浪费资源了。我是一个人，你现在也常常一个人待在家里，我俩脆联合，一家算了。”卓小梅说：“想得！你是什么大官贵员，要我副局级的领导给你保姆？”于清萍说：“我虽然不是大官贵员，可我可以给你开工钱呀。”卓小梅说：“谁要你的臭钱！”?

说得两人都会心而笑。这是卓小梅这代人读小学时语文课本里一位英雄人说的话，时过境迁，英雄不少掷地有声的豪言壮语都扔到爪哇国里去了，唯独这句话总是忘不掉，偶尔会拿来调侃一番。如今钱好像已成为人们唯一的乐趣和追求，恐怕再难得有人觉得钱是臭的，说臭钱自然显得意味长。?

吃完饭，于清萍一抹嘴，要门。卓小梅说：“你倒好，白吃白喝，碗一扔就想开溜。你是不是吃多了这免费晚餐？”?

于清萍于是一摔到沙发上，叹气：“原来卓局长设的鸿门宴。”卓小梅说：“少废话，给我说说你的想法吧。”于清萍故意问：“什么想法？”卓小梅说：“你别给我装聋作哑好不好？”?

于清萍这才莞尔而笑，说：“其实魏副书记有什么好，我们并没必要去调查了解。”?

卓小梅不吱声，只拿冷望着她。于清萍说：“不认识我是于清萍怎么的？”卓小梅说：“我当然认得你，你是于清萍，咱们机关幼儿园的大人。”?

“别给我帽，这帽又值不得几个钱。”于清萍笑眯眯，“饮男女，人之大存焉。这是圣人之言，说得太文雅了，还是咱们这些人说得形象直白，通俗易懂：人有两个，上有嘴，下有，嘴要吃，也要吃，不能饿着。比如今天晚上我到你这里来，就是为了解决嘴问题。可我们两个是同类项，另一个的问题没法解决，还得想法，另谋他路。”?

于清萍也太说得了，卓小梅都觉得脸上发起烧来，说：“你还是女人吗？这么鄙不堪。”于清萍又笑，说：“女人怎么了？女人也是人嘛。你想想这官场中人，如今嘴上的功夫越来越厉害，敢吃会吃能吃。权威报纸过保守统计，全国每年公款吃喝达三万多个亿，假设一座二十五层的楼造价是六千万，三万个亿能造五万座这样的楼。五万座二十五层的楼如果搬到一，那场面肯定壮观吧？可一年下来就被大官小员啃了个渣滓不留，你说官场中人嘴上功夫如何？”?

卓小梅越发不满了，说：“今晚我饭菜侍候，可不是请你来算术题的。”于清萍说：“这算术题的意思是，官员们既然上面嘴功夫这么厉害，下面的功夫自然也了得。因为上面嘴吃得猛，内储存了过多的能量，总得有突破将能量发去。只是怎么发去的，这个问题媒暂时还没过统计。可能是不好统计，真的统计来，其数据肯定也是非常惊人的。国人于是早有结论，对付官场中人，有两个手段永远见效，一是赠以，住他的嘴；一是赠以，住他的。双齐下，得他不知今夕何夕，你就可牵着他鼻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