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顾着说话，茶几上的杯已空了好一阵，于清萍也忘了往里倒茶。卓小梅指指空杯，说：“你别只忙着给我唱赞歌，倒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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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清萍睛望着墙角，说话的声音不：“我也不是跟一个两个男人打过，有些男人的地位和品位比魏德正低不了多少，可只要我稍稍有所表示，这些男人却像从没闻过腥味的饿猫，

于清萍当然不是在给卓小梅帽，说的句句属实。其实那么好的前程，那么优厚的质和金钱，人非圣贤，谁能不为所动呢？只不过卓小梅良心未泯，才毅然了自己的选择，虽然时至今日，良心越来越不值钱。卓小梅笑：“清萍你是看了我，我哪有你想象的那么尚？”?

尽已意识到了事情的结果，但这话真的从于清萍嘴里明白说来后，卓小梅前还是了。不过她努力稳住自己，又双手放到于清萍肩上，将她到沙发上，说：“先坐下再说。无非就是机关幼儿园从维都市这块土地上彻底消失后，你我另谋生路。咱们还没到养不活自己的地步吧。”?

像别的许多家的卫生间一样，于清萍家的卫生间里也有一面大镜，卓小梅抬瞟见镜里的女人，早已是泪盈盈。?

于清萍提过紫砂壶，壶嘴朝下，坐公杯中。片刻拿开，举了公杯给两个人的杯倒满茶，这才又说：“当然还有一条，你园长的一向待我不薄。士为知己者死嘛，何况还不到我舍生赴死的时候。”?

于清萍不坐，也不喝茶，直地站在屋中间，歉疚：“卓园长，真对不起，我没完成你给的任务。”?

故技重施（1）

这话于清萍虽然说得很轻松，卓小梅听来却觉得异常沉重。她忽然鼻一酸，里一下模糊起来。可卓小梅不想败坏了两人喝茶聊天的兴致，故意猛咳两声，装作要吐痰的样，去了卫生间。?

回到家里后，卓小梅扔下包，坐在沙发上，心情久久没法平静。于清萍那满不在乎，却藏着哀怨的目光老在前晃动，让她不安。本来卓小梅好了准备，想着自己把要说的话说来后，等着于清萍指了你的鼻，痛骂一顿。谁知她早就明白了你的意图，你还没开，她就主动应承下来，说要为机关幼儿园的命运尽自己一份责任。这相反更让卓小梅受不了了。想如此下作之策，要妹把自己奉献去，你不仅该骂该咒，甚至该摔耳光。事实是如果于清萍真的骂你几句，咒你几声，摔你几个耳光，你也许还好受些，因为这是你自讨的。偏偏于清萍连一责怪你的意思都没有，好像她那么心甘情愿，无怨无悔，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

于清萍显然有些激动，说：“尚不尚，不是谁想封就封得起的。如今德沦丧，良知缺位，熙来攘往的人们为一己之名利，损公私，损人利己的事得太多太多了。如果能明哲保，仅仅私利己，而不损公坑人，便算是德望重，可歌可泣了。我活到三十岁的份儿上，并没敬佩过谁，可卓园长你的人品，却是我不得不由衷地敬重的。”?

得更好更。”于清萍说：“你说的也许是吧，在其位，谋其政，属于份内事。能到这一的人，估计不只你卓小梅同志。然而能像你一样，面对显位和灿烂前程，面对质和金钱的诱惑，竟丝毫不为所动，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今天，恐怕太困难了。”?

又过去了好多天，秋雨才悄然停止下来。于清萍终于敲响了卓小梅家门。也不知是灯光亮度不够，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于清萍目光暗淡，脸有些灰黄。卓小梅心里一沉，知这事没成。但她还是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又是让座，又是端茶，好像于清萍是没事上她家里来闲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