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众”周围的各氓的大小目都被请到了杜月笙的茶桌面前。杜月笙给他们每个人都封好了一笔钱，并且言明今后每个月都可以给他们这么一笔，惟一的条件就是让他们各自约束自己手下的弟兄，绝对不许剥从“大众”场里走去的“猪锣”。如果不到，那么杜月笙为了场清净可就要请他吃“三刀六”。

荷谢后藕畔，人老无女伴你眠；错过时儿要后悔，及时行乐在前。

很快，在法租界的三大赌台中，“大众”就成了最有声有的一家。到这时，黄金荣彻底打消了对杜月笙能力的疑问，甚至多次夸奖林桂生慧识才，说得林生心里喜滋滋的，对杜月笙也越发照顾了。

乌篷船里有八条光汉围坐在一张圆桌边。为首的是大耳朵杜月笙，他的右边坐着矮个，哈同园的匠顾嘉棠，绰号园阿。左边坐着的是人称旗阿山的叶焯山，他当过国领事馆

考虑到在赌场一掷千金的多半是一些豪门大贾，这些人对钱不是很在乎，可面却要。偏偏法租界又时不常地要来抓一抓赌，并且还要捆几个人拴成串，拉着游一游街。怕被捉住游街丢丑，这是许多面人宁可在家里玩儿，也不上赌场的一个重要原因。为此，杜月笙专门雇了一群小瘪三，每天预备在赌场里，只要赶上法租界巡捕查赌拿人，就让这些瘪三当替罪羊，像模像样地游一圈街，回来杜月笙负责给发赏钱。

消息传来，“大众”赌钱的人立见增多。

几只小艇，围着一只乌篷船在黄浦江边划来划去，阵阵绵的苏白《船娘曲》，不时地从那几只小艇里飘来的。那是浦江船上女在向几条光兜生意。

的事情是打各路神明。在租界开的赌场，少不了逢年过节、月底月初的时候给租界当局的各层官员，权限不同分送不同的礼包，月还要和一些人分红利。照顾好“旧神”的同时，还得时刻注意打那些不知什么时候冒来的“新神”。万一赶上件事，就要上下打，疏通关节，忙个不亦乐乎。最后，因为赌场是座金山，只要开张，获利就相当可观，所以还必须防着别人红，打赌场的主意

杜月笙还记得袁珊宝这个叫“剥猪猡”。要想赌场生意好，先得让客人在赢了钱后有安全。这首先得保证他们不会被“剥猪猡”。

这些人谁也不傻，剥猪锣无非就是为了几个钱，现在杜月笙月把钱送到他们手上，省却了黑营生的提心吊胆，又能送杜月笙一个顺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樱桃小不值钱，绣拖鞋没人穿；儿易谢人易老，儿等你上游船。

所有这些事情要想兜得转，必得是个了不起的人才行。即使是这样的人，也常常会有应接不暇、手忙脚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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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不但原来就是赌场常客的大商贾名们更加放心大胆，就是好些平常在家里赌钱设局的社会闲达，也纷纷对“大众”趋之若鹜。

来啊，五钱！

但杜月笙还嫌不够，又把睛瞄到了赌场外边。杜月笙想起了自己在十六铺码卖果时的一件事。那次袁珊宝来找杜月笙，说是有几个小弟兄发现了一桩好买卖。杜月笙一问，才知他们几个人在夜里守着一家赌馆旁的一条堂，在暗远远看见有个眉飞舞地从赌场里来，就藏起来，等这人过来后或打闷或砸砖，把他放翻。然后再把这人上赢来的钱席卷而去，有时甚至连衣服也剥了一起带走。袁珊宝拉杜月笙一起去，杜月笙未置可否，但后来还是因为觉得这样在租界里半途行抢，万一让巡捕撞见非同小可，所以终归没有参加。

来啊，上我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