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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3/3)

无赖东方

华依的意外去世带给了我们重的哀伤。齐时常在梦中哭醒,地自责也让我夜不能寐。我永远忘不了那天的情景,我的手指觉着华依越来越微弱的脉搏,听着她临终前的嘱托,看着她渐渐涣散了光彩的瞳孔,那是一双三十七岁而依然清澈无邪的睛。我们拉不住她的手,回天乏术。我们觉到自己的渺小,受到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敬畏。尤其是我,想到自己曾经那么轻率的伤害过自己,和华依比起来,真的是很自私、很浅薄的行为啊!

那个被华依用生命唤醒的小女孩儿纤梦,由孤儿院和医学院联合资送到北京的一所医疗研究机构作一步的治疗,当然最主要的是心理康复治疗,为期一年。等她康复回来,正是我们毕业实习结束,走上工作岗位的时候。齐曾经答应过华依要照顾纤梦,但我们并不是医学院的正式毕业生,不能由医学院分到杏园去工作。因此,齐只能以孤儿院聘请的护工杏园,而不是一名医生,这不能说不是一遗憾。然而,齐却毫不在意,她甚至想立刻中断学业就职于杏园。但杏园的院长阻止了她,院长说:放弃学业太可惜了,而且杏园需要一位有专业知识和技能的医师。院长和齐约定,等齐毕业实习之后,上聘请齐就职杏园,和杏园所有的孩一起迎接纤梦的康复归来。

我们因为看着华依在我们面前离去而束手无策,所以对外科更加经心,尤其是急救方面。外科手术室那个刘芳护士长也听说过华依的事儿,她看着我们遗憾的说:“你们是华依老师的学生啊,华依老师是多好的人啊!”

所有的有声的、无声的谴责压的我们抬不起。每一个星期天,我们都尽可能躲附属医院的外科去看病历。

一个星期天的傍晚,我和灵儿在外科值班室坐着。值班医生石磊中午又喝多了,一个下午不见人影儿。我对这个石磊没有好印象,几天前有一个梗阻的病人,看情况应该是立即手术。而那天是石磊也是喝醉了,医嘱写上了“择期手术”,也就是不定期手术。我很奇怪,问他为什么。他糊的说:病人质差,不适应立即手术。结果第二天,病人因大面积梗死并发染败血症而死亡。对这个病号我曾经问诊过,当时她意识清醒,格健壮,应该能耐受手术的。

家属没有追究责任,因为他们不懂。死在医院的病人死则死矣,没有人追究谁的责任,除了医生自己的良心。在医院,医生就是上帝,上帝会有错吗?

看到的越多,知的越多,内心就越悲哀,越失望。关于医院那些事儿,不是这个故事的主题,我们不讲也罢!

这一段时间,我和灵儿很少长谈,也很少正视过对方的睛。因为一开我们就想起华依,就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们埋于一堆病历中,边看边想,和课本上的知识联系着。

这时,手术室的刘芳护士长神匆匆的走来:“石磊医生呢?”

我和灵儿对视了一,摇摇。刘芳“嗐”地一跺脚:“糟了,刚由急诊送来个病号,已经了手术室了。找不见石磊,怎么办呢?”

我和灵儿“哗”的一推病历夹,迅速站起来。我对刘芳说:“我刚才好像看见陈医生了,能不能请他上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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