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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一遍。”

“我你。”他用英语。

“再说一遍，行么？”

“我你。”他用法语。

“还有么？”

“我你。”他用德语。

“我你。”他用西班牙语。

王一的泪顺着西班牙语“我你”的尾音落下来。情是这么好，即使你绝望的时候，仍旧能够到它的好。

康迅掏自己的手帕递给王一，他将一只手放在王一的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他起站到窗前，向外看去。王一泪，她到康迅的心情与自己的心情有着共同的节奏，他们彼此间的情在这逝去的分秒间，通过意会加着。离开死者之后，康迅一次也没有烈拥抱她。她觉得他们又一次没经过谈而共同明白，现在不，那个刚刚被拿走的年轻的生命，横亘在她和康迅的灵魂间，仿佛上天在昭示，要他们参悟，而不是沉迷。

王一也站到康迅边，她冲着烟囱说，“我也能你么？”她的话与她的年龄和学识极不相符，但的确是她认真说来的。很久以后，王一发现，唯有情能让一个年纪不轻的女人重新天真。

康迅转面对王一，他微笑，但不说话。王一离开窗，回到椅上。她说：“我能么，我不能。”她觉得有必要向康迅说明。

“为什么你不能？因为你有丈夫？”康迅问。

“不。因为我丈夫有了别的女人。”她说。

“我早就猜到了，但这是他的事。”

“不过，你也可以这样想，丈夫有了别的女人，于是妻也找了别的男人。”

康迅没有像王一期望的那样上作回答，他坐在窗台上，用一个拇指在自己的上划来划去。王一想，她必须上离开这里，但她动不了。她想起那个叫斯夫的学生。她觉得自己僵在窘迫中。康迅离开窗台。蹲在王一跟前，他把温的手放到王一的膝上。

“你喜我？”他问。

王一。

“在你知你丈夫的事情之前，对么？”

王一又。康迅微笑溢满了整个面孔，他又说，“我一儿也不在乎这儿，你懂么？”

王一摇。

“之前，之后，我无所谓。你因为什么喜我，我无所谓。”他突然停住，看着王一，然后说，“只有你跟我在一起。”

王一用手指在康迅的额上沿着他的皱纹划了几下。“我也许不会使别人幸福。”

“你本不了解自己。”

“不，我了解我自己。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不然他不会有别的女人。”

“你不仅不了解自己，也不了解男人。”

“可他的确有了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