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秋说罢，好一会儿一剑才「嗯」了声。一剑说：「我只晓得捣了贼窝把人打散，倒没想到要是那些人再聚起来仍会危害山下百姓。还是你想得多些。」

莫秋其实只是想将底下人支开，不让那些人打扰他和一剑的再次见面，可一剑却误会了。然莫秋亦没想多解释。

他瞧了一剑一，发觉一剑脸上有着赞许的神情。

莫秋心神一恍，想起当年还小，一剑教他执笔写字时曾写：「侠之小者，路见不平；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那时他不懂这些话的意义，只懂得嘴里跟着一剑念，手下跟着一剑写。

而今他大了，却是满心自私地只为自己想。想着如何除去生自己的人，想着如何稳固在铁剑门内的地位，想着接下来该怎么，想着一剑为何抛下自己离开。

他让一剑失望了是吧……

他让舅舅失望了是吧……

这样一个天立地的汉教来的自己，竟是个卑鄙无耻到极致的人。

到城里找了间客栈坐下，莫秋闷声不吭地，一剑也闷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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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内人声鼎沸，不少江湖汉聚在一起正在烈讨论着什么，小二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莫秋一动也不动，最后还是一剑作主了几个菜。

鸭鱼炒山鲜，来满一桌让人缭的菜，全都是莫秋喜的。

莫秋的心一下就了，然而脸却是僵着。

一剑有些好奇地招来店小二问：「小二哥，是发生了什么事，这么闹？」

小二有些讶异地：「客官您不知吗？」

「就是不知才要问，知了问你什么！」莫秋动筷吃饭，哼了声。

小二说：「听过飞天蝙蝠吧！」

一剑眉一皱，：「恶名昭彰的采大盗『飞天蝙蝠』？传言他武功奇，轻功超绝，只要看上的姑娘便会留下蝙蝠镖宣告，不论谁家闺女，十天内皆清白难保。官府与正人士这些年都捉不到他，小二哥今日提起，莫非他在此现了！」

小二连连。「看客官您这模样也是江湖中人，不瞒您说，咱这东平城近来被飞天蝙蝠闹得犬不宁，连县太爷刚过门的七姨太也被飞天蝙蝠给……呃……给采了……官府了赏银，这两日城里也多了些江湖大侠们，可没想到那飞天蝙蝠居然不怕。方才客栈里来了个外地姑娘，那姑娘虽然女扮男装，可竟还是被飞天蝙蝠认来，下了蝙蝠镖。」

一剑脸上怒气骤现，一银牙咬得崩崩响。「格老个混帐贼，空有一武功却尽丧尽天良之事，眞是习武之人之耻！」

莫秋仍然静静吃着饭，他今日举箸动作慢了往常许多，然一剑的心没放到他上，他筷一叉，盘里的猪蹄也崩地裂成了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