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呼明显不是睡状态。“没有。”他否认，却在过了很久后又说，“如果有个很讨厌的员工，你一时没办法赶走他，那怎么办？”周桥的声音带着困意，“私企哪有赶不走的人，你以为黑心老板是说着玩的。”秦雨松在黑暗里看着天板笑了，他倒忘了，她是完全的资方立场。周桥说了句话，清醒了些，“官大一级压死人，多给小鞋穿，看谁先恶心掉谁。或者找他岔，没岔制造岔。”

秦雨松心中微动，但随即丢开了这念，他怕先恶心到自己。

周桥已经锐地觉到他的动静，秦雨松只好告诉她会议室录像的事，但没提主角是谁。她听完边想边说，“你们公司应该不会容许经理人德败坏？”秦雨明白她的意思，“一方有家，一方还是未婚姑娘，闹大了对他们个人影响太大。”他想到顾太，还有两个可的小女孩，她们一气喝掉半杯可乐，然后故意打嗝来逗她们的妈妈。

“你笑什么？”

“我笑他们敢你不敢，白白拿着个大把柄，自己却被气得睡不着觉。”

她的话中带着嘲讽，秦雨松闷闷不乐，“我拿走录像不是派这个用，当时怕保安传播去，影响不好。”她听了他的不快，握住他的手，“行了，滥好人睡吧，养足神回办公室斗坏人。”简直当他小朋友，秦雨松不择言，“我肯定没你们心狠手黑。不是一样人不一家门，能找地痞氓拦住前妻的人，他的前妻也不是范范之辈。”

秦雨松说完就后悔，他不该和她聊工作，果然得罪她了。

两人沉默下来，秦雨松艰涩地开，“对不起。”现在她在上海没住的地方，算投奔在他家。如果和他斗气回南通，那又得住简陋的旅馆。他从没问过她老家的情况，但多少也能觉到她不想提，肯定有她的原因。

仿佛过了很长的时间，他差以为她又睡着了的时候她才开，“不用歉，我的信条是没惹到我就算了，惹到就得看我想不想计较。要计较的时候不什么手段，能起作用的都会用，我长这么大不是受气包的，打我的人就得作好准备什么时候我会还回去。”

她又像笑又像叹气，“血汗工厂的老板也是人，慈善家绝对积不起第一桶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没放下之前只能不停砍杀。”

他明白，她的脸瘦得掉了形，上更是一把骨。她和他都决不提那些辛苦，因为已经发就没回路，只能当沿途都是风景。

他诚心诚意地说，“对不起。”

周桥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到他，“两个选择，掉他，或者接受他，你能接受哪？”秦雨松认真想了想，他试过跟顾冬海和平共，既然不行就得走另一条路。他突然又想到另一件事，呐呐地问，“我似乎得罪你……不是一次两次？”

周桥随说，“你知就好，哪天养了就杀。”

秦雨松像是当了真，微微抖了下，“女大王饶命！”

周桥笑，“行了，睡吧，我没力气说话。”她的嗓啊，火烧般痛。要不是有恩还得报恩，她有时真想让他把说来的话给吞回去……

在节长假前既忙又兴奋的日里，秦雨松没料到，吴冉冉来告诉他，李明会用狠的手段暗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