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帐”两字唱得既响又长，算把她的睡意全赶走了。

秦雨松慢吞吞地说，“如果一定要找个人结婚，我愿意和你。”

秦雨松把父母送到家，车开小区就在路边停下。他探过打开副驾驶位边的门，拍了拍那张位。周桥懒洋洋地说，“不要。”秦雨松回过，看着她不怀好意地说，“那我抱你到前面来。”周桥觉这不是句空的玩笑，只好他说的。

周桥沉默不语。她不是傻瓜，桌上的情形都看在里。

吃过饭毕为群持不用送，他们自己打的。没等周桥开，秦雨松说，“她跟我们顺路。爸，妈，我送了你们再送她。”周桥一直觉得他有一说一，没想到装腔作势也有一。

她昨晚没睡好觉，好不容易得了清静，靠在座位上想补个眠。

周桥说，“不差时还可以。”

秦雨松用余光看了看她的脸，“刚才我差想告诉他们我们的关系。”周桥垂着，不知在看哪里，也不说话。他说，“但我不知你是否愿意。”周桥还是不说话，秦雨松自嘲地说，“我知你不愿意。”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在那时候来说话。

周桥扭看向窗外，“今天为结婚而结婚，明天为生而生，我不愿意。”

何岩“噢”地应了声，好半天不说话。

他半痛心半嫌弃地说，“还有比你更不讲究的女人吗，天天穿同双鞋？”

她有几分诧异，“吗？”

没等她再开，秦雨松抢着说，“那我们继续现在的状态。”他几乎是警告般调，“不要替我下决定。现在很好，我很喜。”

等周桥泡得洋洋地来，发现他在她的鞋。

悄把自己小碟里一件炸虾球样的心拿在手里。秦雨松的手再伸过来，莫名其妙抓到只温的球状，扔又不是，只好大大方方吃下肚。

周桥实在困得不行了，解释了句，“我每天都换袜。”她才不想为几双鞋到哪都拖着大行李箱。他低只顾鞋，“去睡吧。”

电话那劈面而来大堆话，周桥闭了闭睛，把手机举得远。好不容易等对方平静些，她耐着说，“爸，你不要听见风声就是雨，这两年到你跟前搬是非的人还少吗？我已经三十多了，我懂…

秦瑞生让两位女士坐在后排，何岩先座。在周桥坐下来时，何岩突然发现她脚上的鞋特别熟，心里打了个突，“周小你自己是老板，工作时间比较自由？”周桥说，“还可以。”秦瑞生对周桥有好，在前面嘴说，“她开的是厂，又不是小卖，哪可能有空的时候。雨松打工，每天只要上班时间卖给老板，下了班就可以自己的事。恐怕小桥一年365天都在忙，不在上班也在想上班的事，没有真正休息的日。”他跟着毕为群叫周桥为小桥，秦雨松突然觉得老还慈祥的。

也不知睡到什么时候，手机响个不停，她还以为是秦雨松的，向外面叫了声。他应了，但铃声仍在响，她忍无可忍坐起来，才发现是自己的，“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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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松说，“你怎么又回来了？”周桥没好气地说，“给阿姨拜年。”

何岩试探着又问，“老板也不能决定自己的差时间？反正不会大年夜还在外面跑吧？家人都没意见？”

回到他家，他卷起袖替她放准备泡澡，还加了沐浴盐。

她倒下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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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松说，“妈，大年夜和平时没区别，家人再不谅，还有谁谅？”

秦雨松随手打开音乐，是张英式摇大碟，震得周桥睁大了。她伸手过去，重重地转到电台，谁知又是首劲歌，“……打开门就见山，我见山就是山，本来就很简单，不找自己麻烦，痛就痛伤就伤，是谁说肝会寸断，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