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他放下刀叉，又喝了苦艾酒。

“我和我先生打算明年生孩，老是两地分居不是办法，商量下来我去他那边。”

明知劝说肯定会无效，秦雨松仍然试图说服她，“你在公司多久了，我记得快满五年了？”五年放在哪个年龄段，都算不短的时间，对方叹了气，“我反复考虑过，但是没办法两全，为了以后的几十年，只能放弃前的。”

“你先生……是什么工作的？”秦雨松知自己所在的公司素以钱多事少著称，相信秘书的薪还是有几分竞争力的。

“他销售，所以要是有了孩，我更需要有长辈的帮手。我们已经想好了，不会再变了，到时我提前一个月写辞职申请书。”秘书说得飞快，“谢谢几年里你对我的照顾，非常谢。”

这话说的，秦雨松举起酒杯，“希望这顿不是最后的晚餐，你走之前我们再吃顿饭。”

秘书连忙举杯和他的杯碰了下，“好。”酒喝得太急，她被呛得咳了几声。用餐巾轻轻拭去角的泪，她清了清嗓说，“虽然也有风风雨雨，但我舍不得离开公司，只是没办法，在这事上往往都是女方让步。我不过一个小秘书，也谈不上什么事业，但说真的还是很难受，因为我自认在本职岗位上得还不错。”

“是很好。理智又不失人情味，分寸拿得非常好。”秦雨松说。他能受到她失落的情绪，于先天条件女比男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得到的回报却少。在两个人中间需要让步的时候，绝大分是女退了一步又一步。该怪谁，社会风气吗？到来这付，往往被归为“自己的选择”而没办法诉求回报。

刹那间他理解了周桥。他喜她，因为她现在的样，但同时他又想他的想法改变她。

该怎么办呢？

他不知。

吃过饭秦雨松送秘书回去，再往自己家开的时候，突然特别想打给周桥。他把车停靠在路边，一遍又一遍的铃声，却始终没人接。他挂断电话，长呼气，在生他的气吗？还是下定决心不理他了。过了几分钟，他又打了一次，仍然没人接。

周桥是24小时开机的，秦雨松不愿意往她再也不见他的方向想，继续拨她的号码，四次五次六次……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手机屏幕，那里忠实在记录着拨打的次数。不行，今天非说个清楚，她愿意怎么样都行，反正他接受了。

他往南通开去。

与此同时，周桥站在他家门。今天她来上海办异地报关的手续，不知在哪丢了手机，以至于只好冒昧地在说了分手后又找上门来了。

但他不在家，周桥了若次门铃后终于死心。下楼找到小区边的便利店，她用公共电话打给他，手机响了两声后，提示音变为，“您拨打的手机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再拨，还是关机。

什么？！周桥抓住听筒，疲惫后的无力充满了全。

或许错过就是错过，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长长了气，努力吞掉鼻里的酸楚，既然这样，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