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满大街都是polo，超市老太太都穿dior，现在公车上，哪个不拎lv？有几个真的？这都刺激你？你要想穿，市场上30块一件。”

“可人家开的那车，总不是纸糊的吧？总之，来回看看，满世界就我们穷了。伤心啊，两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上无片瓦，不名一文，说起来还中砥，中产阶级呢！”

倒！这是海藻着急地跟自己解释的第一句话。她以为自己是去账的。难自己在海藻里，仅仅是一个放债的

这一向忙换届选举。虽然是走过场，但场也是要走的。宋思明就一觉：累。每天堆在文山会海里，跟随领导四拜访，真正是披星月。到今天晚上的庆功宴，总算是又一次“团结胜利的大会”结束了。习惯地又从市委招待所回到后面的办公室，心里竟有一丝夜宴之后的空虚。总有一是自己放不下的，想不起来是什么。

“也对哦！大家都把钱抠给自己的后代，社会不就空了吗？有时候也要想开，为了后代能有不差的安稳饭吃，好歹要吐来保持平衡哦！你看，最刁莫过于那个比尔·盖茨，好名都叫他一个人占尽了。慈善家，退商界，发展基金会，只给三个儿每人留3000万元，其他都捐掉。一听多好啊！好几百亿啊！多慷慨！其实，你仔细想想，世界上哪个孩一生，嘴里就叼着3000万金的？这不是剥夺他孩劳动创造快乐的权利吗？这3000万既保证他孩一辈锦衣玉，又保证他孩不捧着红烧被一堆饿狼攻击，这才是聪明之举。想不通这理的，大约就是我们中国人。我们为什么买房，不也是想留给孩吗？钞票钞票不能留，古董财宝也没有，不就只能留个房保值吗？”

“没有。就觉一个字：穷。不到售楼现场，不知自己穷。人家都开车去看房，就我跟海藻是坐公车。连售楼小都穿polo，我还穿班尼路。在那里，钞票就跟废纸一样，人家填的单，钱后面都一串零啊！害怕！”

很久没见到那个梦游的女孩了，不晓得这半夜时分，她在什么？

“我们哪算中产阶级？人家中产阶级最少要税到30％的那吧？”

“所以说邪门呢！价钱都那么了，还是有人抢房跟不要钱似的。随便什么破房，都要你排队领号看图纸。你稍微犹豫一下，后面人就把你看中的选走了，再犹豫一下，半扇楼没了。在这情况下人本没法正常思考，要么随大赶把钱砸下去，要么你就急勇退。我总想着该跌了吧，该跌了吧？可看这势态，本没跌的样。而且，我总觉得这是销售商在制造张气氛。以前还开盘，现在要搞开盘前内销售，就跟过去走后门买冰箱彩电一样。你看中一个楼盘，有钱还不去，还得托人去说情，先内销售。真是的。今天看的房，就是海藻找人去看的内销售楼。”

那些一看就是卖不去的拿来开盘，价格开得很有诱惑力。这就是肋，吃不下吐不的那。越往后开价格越，所以你看现在房价节节攀升，其实都是人为炒来的。”

“哎，在国，能买得起房的不都是中产阶级以上的人？”

“那是国，国情不同。中国人吧，什么都得讲个拥有。明知只能拥有70年，那也得拥有。人家国有钱人，临死了，都把财产捐给社会。你什么时候看过中国人这事情？钱都要代代传下去，传成古董。有句歌词讲得最好：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这是中国社会写照。”

“那你走了后门，情况有没有好转？”

莫名地，宋思明就仿佛看见海藻在灯下托着腮遐想，窗外夜如。他忍不住掏手机，拨通海藻的电话。乎意料，海藻接听的时候，似有一阵放肆的笑声和嘈杂的背景划过。“小郭，我是宋秘书。好久不见！”“哎！你好！不好意思，我钱还没攒够。”

“再炒它也得有市场。如果价钱开了，人家都买不起，还不是闲置？那得占压多少资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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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这样讲。这叫跟世界接轨。光羡慕人家这好那好，人家什么都好，为什么人负增长？为什么加拿大要从中国移民？那不也是因为负担重吗？这是世界课题，不要老扯中国。再说了，哪个发达国家的人不是负资产？越是有钱人，负得越多。你有能力负，就有信用。一不负的，在社会上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你不要搞错了，银行让你负，是看得起你，是相信你的能力。你想负还得有本事才行。”（9）（待续）

（10）

“唉！这过得是什么日啊？都说时代步了，人民生活平提了，我怎么觉得我还过得不如我们父母辈呢？人家好歹在最穷困的时候还实现了既无内债又无外债。我倒好，一辈欠债，一房把我搞成百万负翁了。想来想去，我们党的最英明的决策就是计划生育。以前父母都养十个八个，现在我一个养得都艰难。你再叫我负担一个小的，我一定当场死给你看。以前三年自然灾害讲勒腰带，等我付完首期，你就是跟我讲勒脖，我都拿不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