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喜我，都要把我送走。

“叔叔给小眉买条裙好不好？小眉喜什么样的？有小的？有小樱桃的？还是有蝴蝶的？”我很想，我喜有蝴蝶的。不过发现叔叔嘴角微微扬起看了我一，我上转过脸看着窗外继续不理他。

好象走了很久才到省城，穿过省城又过了一会才到那个学校。校门的牌上有几个大字，我猜一定写的是“*聋哑学校”。车停下来叔叔哄着我下车，带着我了办公室。校长阿姨很和善，还递糖给我吃。我抓着小叔叔的脚躲在他后，抵抗着不受她的引诱。

他们坐着说话，我看向窗外面。这里好安静好安静，外面有大场，有几个哥哥在那里踢球，栽了一排梧桐树的小路上有两个比划着手走着。太好大，刺得我睛疼。我眯着猜想爷爷在什么，我想他们了，这会儿我连镇上那些老是喊我小哑的小孩都有想了。

校长阿姨的声音传来：“我们学校一向致力于聋哑儿童的生活生存能力的开发，寄宿也是提他们独立生活的能力，减少对父母家长的依赖……”我咬住下嘴，偷偷往门移动，了门就提跑起来。我不知要跑去哪，可我不喜这里，就是不喜。我想爷爷，我想爸爸妈妈，我不要住这里。爸爸，你怎么还不来找我？我都等了你们好久了。

我摔了一跤，那两个跑过来扶起我对我比划着手。叔叔在后面喊我名字，我顾不上疼，继续往前跑。

叔叔追上我，一把把我举起来。膝盖刚才一定摔破了，蹭上他的衣服只觉得钻心地疼。

我小胳膊搂住叔叔的脖，搂得地呜咽。我想和他说我不是哑，我会说话的。不信你们问丁香问小南瓜问海，再不信你们问母婶，每天早上在它窝里拿我都会和它说谢谢的。我真的会说话，我不是哑。我真的不是哑。

“宝贝，不哭不哭。”小叔叔的声音也有些哽咽，“我们回家再想办法好不好？叔叔也不舍得把你一个留在这儿，听话不哭了，我们回家找其他的学校。我们轻眉可以读一小，小叔叔和你小廖叔叔就读的一小。我们回家和爷爷说。乖，不哭了。”

真的吗？我抬起望住他，不太确定。小叔叔郑重地，还在我额上亲了一下。

呜呜呜，我打着嗝，一边用手背泪。现在开始觉得膝盖好疼好疼啊，我嘴又瘪起来。

小叔叔小心地拍打我后背：“小丫不哭了，哭鬼。我们去动园看猴去。”

我噎着对他指指膝盖，那里血糊着沙狼籍一片，我看得前一黑。

醒来时闻到臭臭的味，好象在哪里闻过。我耸着鼻睁开，躺着的床上铺着白单，床脚的位置有个小小的红十字。

“小臭，还会血。”小叔叔坐在床边，着我鼻低笑。

血是什么？不太懂，好象不是好习惯。我不好意思地扭扭。小叔叔重重地拍我一下：“起来咯，再不起来动园关门了。”

我激动地跃起，接着痛得呲牙。膝盖已经包扎好了，白的绷带上沁了淡黄的药印来。

“来，叔叔抱。”

我安心地窝在他怀里，下搁在他宽宽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