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能得到爷爷的原谅，然后是我的原谅。从节前到夏天，不知去了多少次。爷爷最后和她说，他没所谓，人老了看什么都化了。关键在于我。那天我和爷爷说，她永远不可能得到我的谅解。我都不知自己的心会这么。”

那天，爷爷坐在院边给盆景剪枝。他抬从老镜上方看住她，半晌没有说话，最后叹了气才：“究竟是年纪太小了。”

她听爷爷的意思好象没有站在自己这一边，不由赌气说：“她了那些事情，难还要我原谅她？如果随便就去原谅一个人的过错，世界上岂不是人人都能肆意伤害其他人？”

爷爷中饱意，沉了片刻说：“怨恨就象拉开的橡，打在别人上，始终还是会弹回来，不小心就伤了自己。陷在怨恨里，受苦的是陷在里面的人。小眉，以后你再大些就懂了，宽恕是德，这句话没错。解脱了对方也等于解脱了自己。”

她记得她那天蹲在爷爷旁边想了许久，最后还是说：“我知你说的对，可是我不到。”

她陷在回忆里，好半天没有声。他坐在床边一侧，见她茫然郁地盯着窗外一角，只觉得腔里有个大无边的黑，他的一颗心正缓缓地往那个黑暗的渊沉去。他想和她说话，可是哽着间凝结的一块，他说不。

“我今天才知了，原来母亲的也有很多无奈。没有人会愿意放弃自己的孩的，上掉下来的一块，连着心连着血，谁会舍得？我以前诅咒过她，希望她能尝到我受过的苦和孤独。可是今天开始我原谅她了，可能太无奈所以她才会有那样的选择。”她顿一顿，“我能宽恕她，不过我无法原谅自己。我答应过他的。”她的手移向下腹，“我在江宁的时候，才知那会我也好害怕。后来想想，母亲的怎么会怕自己的宝宝？就算他弱智，或者少一只胳膊，他也是我的宝宝，更何况，机率不是百分百的啊。后来我就和他说，不要怕，妈妈一定不会抛弃你。妈妈会给你所有的，包括妈妈不曾有过的，全都给你。可是，我言了。我和我妈妈一样自私，贪图自己的快乐，伤害自己的孩。”

“小眉。”他握住她的手，好凉的手指，“对不起。”她恨他，他清楚无比，毫不怀疑，他给了她恨他的充分理由。他一直信时间能消弭她的怨恨，等她再大一些她会懂得他今天所的决定是正确的，理智的。而他也会尽一切力量化解她心里的伤痛，用他一辈的时间珍她，补偿她的苦。可是这一刻，他的意志突然有些动摇，他真的对了吗？冷汗沿脊背下。

“我你，我把你当作是我的心。填得满满的都是你。但是，他是我的命。没有生命，怎么可能有心？”她平静地继续说，“我们再相，也是不被祝福的，甚至是受到诅咒的。这一年半太快乐，幸福得让人难以想象，所以付的代价也难以承受。”

他犹如被判了死刑，定定的看着她。狂飙而的冷汗浸骨髓，从未有过的寒冷。他手指痉挛，想掐住她狠狠地摇晃想把她晃到脑恢复清醒，问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想把边所有东西都砸烂，甚至是这个世界，只要时间能重回到几个月前。他自镇定，帮她掖好被，“不要再说了，先休息好，我们过几天再谈。”

她阖上睛，轻轻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