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血。”裴如甚至不肯说宋文山的名字，可见仍旧恨他。

“星朗一直没有和父亲和解。”林贝贝觉得星朗很可怜，他无法重新接受父亲，也不能从姥姥那里寻求温，这两个至亲都无法让他觉到温。

裴如的嘴角又有着讽刺。

“当初我就应该决反对他们在一起。”讽刺过后，又是一句定异常的话，让人觉悲剧之所以发生，全是因为她态度不够定，“我知他们不合适。”

“为什么？是因为他们的成长环境不同？”林贝贝记得宋文溪说过当年，白晶和宋文山的家世有着天壤之别。

“不是，”裴如痛快地回答着，“是因为晶太那个男人了，甘愿为了付全的那。”

林贝贝微微皱起眉，她真得不理解。

“晶的父亲也是画，成痴成狂，看中的画总是想方设法到手，到手了，欣喜若狂，会连着看上几天几夜，不到手，长吁短叹。那个年月来了，他到的画保不住了，红卫兵把他的画连同那些家俱摆在院当中，火光冲天，他冲火里要救画，我没能拦住他，结果他被火烧死了。”裴如讲起这些时，表情和语调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好像再讲着别人的事。

是不在乎了？还是伤痛太多，已然习惯了？林贝贝宁愿相信后者。

“晶父亲走后，我悟一个理，人痴迷某东西一定要有某边界，这个边界必须在命与痴迷的东西之间，如果将痴迷的东西放于生命之上，这就存在着危险。”

林贝贝，这个理她能理解。就像她宋星朗，但她不会因此而不珍惜生命。

“晶太那个男人了，因那个男人而喜，因那个男人而忧，可是我的反对没有用，她倒底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住几平方的屋，和别人共用卫生间、厕所，她也忍受下来。他们过来看我，我不开门，晶在门外哭，我也不心，我是为她好。后来，星朗就生了，我偷偷去看他们，看着小俩为孩忙得焦烂额，我心了，开始帮他们照顾孩。”

讲到这儿，裴如又停下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毒药

裴如在调节呼，以便让气息更匀净。

“裴姥姥，你休息吧。”林贝贝不忍裴如如此辛苦。

裴如摇摇，好半天才说话：“有些事我不能带到坟墓里去。”

她已如风中残烛，这微弱的光说不定哪天就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