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让他写几个字来看看。结果第一个字方写来，就看得她大吃一惊：“哇，钟国，你步神速。你在北京还持天天练字了？”

“那当然，我每天都练字。不过只练三个字。”

苏一一时没会意：“哪个三个字？”

钟国刚刚在宣纸上落笔写了一个“我”字，上提笔再续上“、你”。

“就是这三个字。不光只练楷书，我还练了用隶书、篆书、行书、草书来写。你看我写得怎么样？”

雪白宣纸上，钟国执毫在手，饱蘸墨，用各字写下“我你”三个字。看得他确实用心苦练过，隶篆行草几字都初神韵，笔法力也颇有可圈可之。

苏一脸上笑得甜，嘴里却嗔：“你就只练这三个字，看来你学书法目的不纯。”

钟国笑着承认：“我本来就是因为屋及乌才学的，所以只勤学苦练这三个字，好向你表忠心。”

苏一忍不住笑声：“好吧，算你忠心可嘉。我重重有赏。”

“赏什么？”

“赏你一条鱼吃。怎么样？”

钟国作垂涎三尺状：“太好了，上就去吃吧？”

苏一笑得大有玄机：“不，等我安排。”

钟国特别吃鱼，只要是鱼，无论红烧清蒸糖醋煎炸他都喜。不过清蒸他最喜，因为那样的法可以品尝到鱼的原原味。苏一一开始老取笑他是猫投胎的，可是两个人在一起久了，渐渐地，她也随他上了吃鱼。两个人像两只猫，每天在嘉陵江游完夜泳后，上岸吃夜宵都是找鱼吃。

第八章亲卿卿（2）

大北街的乌江鱼，又便宜又好吃；北湖路的鱼火锅，麻辣鲜香再味不过；滨江大的烤鱼香而不辣，酥脆……苏一跟着钟国，吃遍了南充大街小巷吃鱼的地方。

盛夏的晚上，每每夜已阑人未寂。街夜市更是人声车不息，嘈杂一如世。而他们灯下对坐，一鲜酽香的鱼汤在嘴里，对视一笑，笑容无限安宁静好。同样安宁静好的，是天上明月。时而新月如眉，时而满月如，时而残月如钩，伴足他们长长一夏。

苏一一开始不太会吃鱼，尤其是多刺的鲫鱼，每每一不小心就被鱼刺卡到。寻常小刺倒罢了，喝醋或是吃一大米饭就化了咽下去了。可是有一次，卡在咙里的刺无论怎么喝醋吃饭都下不去，看来是卡了一比较大的鱼刺。钟国第二天一早就带她去医院，了50块钱，医生一个小手术把鱼刺取来。手术简单，不难受也不痛。就是在腔里面了麻药，五分钟后医生再用一90度弯的夹伸去，一下就把那顽固的鱼刺夹來了。

经历了这次‘有鲠在’之后，苏一是既吃鱼又怕吃鱼了，毕竟被鱼刺卡在咙里的觉很不好。钟国取笑她：“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吃个鱼还被刺卡得上医院，真是狗熊的——笨死了。”

话虽如此，他再带她去吃鱼时却格外小心谨慎。每每一条鱼上桌，就先把鱼腹的两块肚挑给她。这是一条鱼的华位，刺最少质最鲜。他全让给她吃，自己啃鱼鱼尾鱼背。还会时不时将鱼背上的细致地挑去鱼刺放到她的碗里：“喏，照顾照顾你这个小笨猪吧。”

而苏一，一鲜鱼吃在嘴里、甜在心里。什么是情？玫瑰是情，钻石是情，心剔去刺的鱼更是情——最朴素无华的。

苏一开始跟妈妈学厨了。而且一来就学难度比较大的菜——清蒸鱼。

每一个恋中的女孩，都会如此吧？为着心的人，洗手羹汤。

苏妈妈只有摇叹气：“养了你二十年，不见你煮一碗面孝敬我，这会倒地为钟国学起蒸鱼来了。果然养女儿是替别人家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