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

黛玉转不看他，冷笑：“敢情四爷是将我当成了那可以随意的人了？我虽然不是什么侯门公府的小，可也不是那给爷们儿调笑的！”

胤禛未料着她竟会如此，爹爹？

胤禛指了指另一边的石凳，黛玉犹豫了一下，便走到桌边，坐下了。

黛玉只觉得自己被抓着的地方一阵阵发，看胤禛一双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下微怒，心念一转，却已是笑逐颜开：“倒是黛玉小气了。往日里爹爹也常随笑话我，我都未恼，今日不知怎么了。若是冲撞了四爷，四爷莫怪。”

胤禛见她罥烟眉微蹙，情目似恼，一张俏脸比那低眉顺的样有趣多了，便笑：“取笑？你倒是说说，我如何取笑你了？”

黛玉刺了他一句，心内微有不安，见他不在意，也便放下心来。回吩咐雪雁：“去瞧瞧王嬷嬷拿了东西去哪儿了？”

黛玉涨红了脸，咬着嘴，怎么也说不话来——难不成要说，你竟将我当成罗敷来调戏了？

黛玉只觉得心里哭笑不得，这位哪里还是后世所说的那位抄家皇帝冷面王？分明是个市井无赖！

见黛玉亲自执了一只紫砂小壶倒茶，胤禛笑：“天气的很，玉儿将那拿了过来罢，瞧着还凉些。”

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只看着胤禛，冲：“四爷叫黛玉跟着，莫非就为了取笑黛玉？”

正巧王嬷嬷雪雁等人端了新鲜的果心并一壶清茶来。黛玉忙起，亲自接了茶，借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才转过来将茶摆在了桌上。

胤禛随意坐在了亭中石凳上，看着黛玉跟在后正走亭。粉轻纱的斜襟上襦，着碧缎百褶裙，裙袄上都绣了紫的落梅。上轻绾着倭堕髻，鬓角压着一只小巧的碧玉蝴蝶。两颊边的碎发随着走动，和耳边的明珠坠微微摆着。

黛玉倒的手一顿，无奈地放下了茶壶。带着些气恼，将那晶盘只向胤禛前面一推，笑：“四爷请用。”

而行，低间忽见池中游鱼嬉戏，穿梭于莲叶之间，颇有情趣。便索朝着昨日的凉亭走去。

胤禛懒懒地看着，黛玉素白的手指轻巧地端了缠丝白玛瑙的碟，上边放着一大串鲜红的荔枝；又有一只碧大荷叶式的晶盘中装了紫的，果极大，上边还凝着一层细小的珠，想是刚用冰镇过。

胤禛大笑，伸手轻轻拧了个果下来放到嘴里，：“清甜不腻，确实不错。”睛却是看着黛玉。

说着，站起来便要走。胤禛忙拉了一把，中笑：“原是我说错了，丫别恼。”

胤禛挲着手上的扳指，笑：“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珰。如今我倒是见识了。”

黛玉看着他笑望着自己，眸沉沉，有如潭，似乎是要将自己了去，心里一阵惊慌，竟有些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见黛玉惊愕地看着自己，胤禛心情大好，笑：“你爹爹是这样叫你罢？”

“！”正不知如何

王嬷嬷仍是带了一众小丫了凉亭，只在不远的假山旁伺候着，雪雁便退到了秋雁的边。

胤禛怕她真的恼了，赶忙笑：“不过随的两句话，你这丫倒是沉心。爷给你陪个不是可好？”

雪雁答应了一声，转就走，又偷偷地朝着秋雁挤了挤睛。秋雁观鼻鼻观心，静静地站在离石桌稍远的地方伺候着。

说着，便盈盈一拜，行下礼去。

黛玉红了脸，这分明是调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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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气笑不得。又见黛玉双目似喜非喜，似嗔非嗔，波转间闪过一丝调之，比之往日更多了几分小女孩的俏，不由得摇笑：“素日里见你，只当你是个沉稳，想不到竟是个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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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昨夜落了一场雨的缘故，今日在凉亭之中竟有丝丝清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