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真并没有什么避讳别人的。”黛玉微笑，“只是臣妾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你……”德妃是真不曾见过黛玉如此。自从黛玉嫁给胤禛以来，在德妃面前一直是柔顺恭敬的，比之胤禛先前的福晋那拉氏还要多了几分贤惠。虽则也听闻说她有些个小儿，德妃却也从没有放在心上。女人么，谁没有几分小？只是这些小到了自己这里，还不是得乖乖收敛起来？

“皇额娘如何说这样的话？您是皇上生之母，堂堂正正的圣母皇太后。您当不起这一句皇额娘，还有哪个能当得起呢？”

德妃冷哼了一声，既不叫坐，也不理会。

“哦？”

德妃冷笑：“有什么话当不得人说？”

德妃不是愚笨之人，只是她跟胤禛关系素来冷淡，又一心想着小儿的前程

黛玉不等她说下一句，立刻接：“不服？额娘是说皇上继位不明？还是质疑先帝遗诏有误？先帝大行前，外有六尚书，内阁学士，九门提督等朝中重臣，内有先帝皇皇孙俱都在场，先帝钦命内阁学士张廷玉颁布遗诏，如何作假？皇额娘的不服，却又从何而来？”

德妃张了张嘴，确实，她一直觉得十四应该有机会问鼎皇位，下意识中忽略了许多事情。再不肯承认，如今黛玉明晃晃地指了来，也不得不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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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德妃厉声喝，拍案而起，“话说到此，我也不掖着瞒着！老四这皇位来的，我不服！”

“臣妾伺候皇额娘跟前，也有十多年了。皇上对皇额娘一片孝心，臣妾俱都看在里。皇额娘对皇上，一向也是慈和有。如今为何却这般？”

“臣妾也知皇额娘心中所想，只是斗胆说一句，皇额娘如此行事，岂不让天下人说您偏心？”

黛玉上前恭敬地甩了甩帕，“皇额娘，臣妾见皇额娘这里半日未曾开门，难免有些忧心。是臣妾的不是，还望皇额娘见谅。”

“皇额娘？”德妃冷笑，“本可当不起这么一句。”

因此上，德妃还真没有想到黛玉能跟自己这样说话。当着殿里那么些个才，自觉下不来台，脸上只气得紫胀。

黛玉也并不恼，“臣妾有几句话不吐不快，若是有冲撞皇额娘之，还望皇额娘恕罪。”

黛玉看着她脸上颜变换，心内一横，继续：“话既挑明，臣妾也想说几句不该说的。您心里偏疼十四爷，可是您可曾想过，如今您这行事，的是哪一个？害的又是哪一个？”

德妃怒极，重重一拍桌，“这可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保养得极好的手上因为尚在孝期，也并没有甲，黛玉看着她手上泛起的红印劝：“额娘息怒，仔细手疼。”

德妃正端坐鎏金雕大椅上，后几个嬷嬷女俱是雁翅站好。见黛玉着孝服款款而，不由大怒，厉声喝：“好个皇后！竟连规矩也不懂么？谁宣了你来的？”

下，还是动手推开了，又叫了一嗓：“皇后娘娘到！”

说着，叫自己后跟着的衿等几个女去。衿几个躬退下，黛玉便扫向了德妃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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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也不介意，继续：“皇上乃是额娘亲生，如今初登大宝，多少事情等着皇帝去？额娘如此几次三番的作为，岂不是让皇上心里过不去面上下不来？额娘让朝中大臣天下百姓如何看待皇上？”

“额娘可知，上次登基大典前，皇上在这永和外跪了半夜，回去后都了？额娘一向疼孩，如何不能在此时多些慈之心，多些为皇上着想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