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

冷不丁被人打扰，涉眉微皱，正看去……

前站著一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一袭白衣，相貌清秀斯文，正拱手对他作揖，手中握一折扇。

“公有何贵？”侍卫孟烁发问了，语气威而不迫。

“哦，鄙姓唐，名延，小字长宁，本地山人……”

“我与公素昧平生。”涉不耐烦，打断。

“公多虑了。”书生但笑不却，直起板。“小生在别座观公多时，但见公气宇非凡，神情自若，绝非俗品，捺不住，特来相识。”

涉垂著，不声，对方大冷天拿把扇虚饰的模样著实令他厌烦：“如此，蒙公错了，我不过一介凡夫，路过贵地，借清静地饮而已。”

“公言笑了！”唐延不屈不挠，依旧笑。“小生也不过会今日机缘，得个同中人，闲聊几句，以度浮生也。”

“哦？公何以见得我乃同？”涉顿觉好笑：这些酸腐，终日无所事事，专逞之能。

“呵呵……”唐延笑著展开折扇，前一挥。“‘六众生生死所趣’。”

“公要讲佛法？”

“未尝不可。”唐延摇晃脑，竟安然坐在了涉对面。“只是这茶肆酒座间，难免牵，不若谈些奇闻轶事，来得快。”

“何为奇闻？”涉本不愿搭理，却又被此人之厚颜折服，哭笑不得。

“公看那街上──”折扇收拢一指。“那下面卖艺的班，不就堪称奇怪麽？”

“此话怎讲？！”不禁气恼。

“公不愧是饱学之人，”唐生神情自若。“这样一只怪人，看在里也不诧异？”

涉微眯起。

“这等鄙的曲，那些人也围看著不通，无非是个海外异人，哪值得如此观瞻？”

“哦？公说他是‘海外异人’，可有凭证？”

“呵呵，不瞒公，小生少年曾随族亲海，颇游历了些地方，端的见过许多奇人怪相。”唐生挥起扇，得意。

“哦？公既有如此见识，”听到这言语，涉忽然忱起来。“可曾听闻海外有个‘油艾丝艾’国？”

“原来公也懂海图？！”

“不敢，仅是听闻。听公所言，想必是知此的？”

“呵呵，这等小岛之国，小生当年仅是观望，未曾上岸……”

***

“珀希哥，！”

“谢谢！”

现在算是中场的休息，除了颜尚昕在用琵琶独奏支撑场面，我们其余三个都聚在旁边喝并吃心。一切都跟以往一样，只是粮换成了的糕，边多了一名警卫人员──方先生。

“珀希哥，嘛不坐啊？站一天了！”芹儿拉拉我的衣摆，微笑著示意。

我看看那张布面的折凳：应该没事吧？都这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