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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5/7)

“文革”前夕,项茹梅升中学,并且的是离家不远的重庆二中。项茹梅能够重庆二中,还得益于“文革”开始前的一些小的“运动”,这些小的“运动”提了就近学的新概念,所以项茹梅他们这些坡坡屋的女也能够二中。不过既然他们都能二中,那么此二中已经非彼二中了,正像如今既然钱就能买文凭,那么此文凭已经非彼文凭一样。事实上,项茹梅在二中还没有正儿八经地上到一年,他们就不用上学了。老生们成立了一个一个战斗队,他们这些新生也跟着后面学,并且这些新生由于来自五湖四海,更有战斗神,事事都不甘落后。特别是破四旧立四新,他们冲在最前面,反正什么都是对的。

项茹梅是在欧健的《赞歌》中冷静下来的。因为她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整天瞎闹更好的东西。比如《赞歌》,比如欧健。项茹梅发现欧健跟他哥哥不一样,跟他们坡坡屋的所有的男人都不一样,至于到底哪个地方不一样,项茹梅没有细想,也不知,但是她知上有一她所喜的东西。

当项茹梅他们冷静下来的时候,主席发表新的最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本来第一批上山下乡是不到项茹梅的,但是发现红榜中有“欧健”这个名字,于是上去报名,决要求上山下乡。要求上山下乡毕竟不是要求去当兵,只要你态度决,最后当然是获得通过的。

项茹梅上山下乡,他哥哥也上山下乡。父母是不敢反对女上山下乡的,父母只是希望他们兄妹能下放到一起,而且就下放到重庆郊区。但是项茹梅不同意,项茹梅说她是有组织的,组织上说下放到哪里她就下放到哪里。项茹梅的“组织”是二中,跟欧健是一个组织。一想到能跟欧健一个组织,项茹梅就有一莫名其妙地激动。带着这激动,项茹梅在父母的泪中依然决然地踏上了征途。系上红飘带的汽车从重庆一直开往大山区。

那天项茹梅早早地就上了那辆属于他们的车,她不象别的同学那样跟父母依依不舍,她觉得没有什么依依不舍的,只要能跟欧健在一起,别说是到大山区,就是到天涯海角,她也不觉得那是一苦,不但不会觉得那是一苦,相反,她会觉得很甜,很幸福。再说,重男轻女的思想在父母心中固,现在的表现就更加明显:父母跑到哥哥那辆车前面去依依不舍去了。

第一个上车的项茹梅坐到了最后一排。她想象那么大的欧健上车之后一定会坐在最后一排。尽她知健并不认识她,但是只要坐到一起,总有说话的机会。项茹梅想:伟大领袖真好呀,要是没有伟大领袖的最新指示,她就不可能跟欧健坐到一起。为了能确保能跟欧健坐在一起,项茹梅占了最后一排的最中间的一个位置,这样,只要欧健坐到最后一排,无论他坐哪一边,都跟项茹梅挨得很近,一想到上就能跟欧健挨得很近,项茹梅又味到了那莫名其妙的激动。

分同学们已经上车了,欧健还没面。难健不上这辆车了?或者是欧健突然由于什么原因不去了?不会呀,名单上写的清清楚楚,这还能错?万一呢?假如万一欧健真的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不去了怎么办?我是不是也不去了?不去行吗?如果欧健去,但是不上这辆车,那怎么办?不上这辆车意味着不在一个县,不在一个县就等于相差十万八千里,那么自己怎么办?是不是也跟着下车,换到他那辆车上去?可以随便换车吗?她突然发现原来生活当中有那么多的不确定因素,而且仿佛每一个不确定的因素都不是你自己能左右的。自己以前怎么不知呢?

不会这么巧吧?项茹梅在安自己。

健终于现了。看来自我安还是起作用的。

健是名人,谁都认识,所以他一路过来都是在不断地跟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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