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找不到能够凌驾于害怕之上的力量来我。他的英雄气概表现在他对我的可对他父亲的金钱，他则颜婢膝，俯屈首。

当我一谈起我的哥哥，他就会立即害怕起来而原形毕。他原先以为我周围的人都在等待着他的求婚。可他现在知，他在我家人的里已经失去希望，而且对这么一家来说，他只能越输越惨，最后终将连我也得失掉。

他说他曾经去黎一所商业学校念，不过他总算说了实话，他在那里本什么也没有学到，一事无成，得父亲只好断绝对他的接济，并且给他寄去一张回程的确票，使他无可奈何，被迫离开法国。这一来，铸成他的悲剧，因为他还没有学完这所商业学校的课程。他说他打算在这里通过函授课学完这一专业。

他是在堤岸的大饭店里开始同我的家人会面的。当时妈妈和两个哥哥都到西贡来，我对他说应该趁此机会请他们上最大的中国饭馆，因为他们没见过这些大世面，他们从来也没有上过大饭馆吃过饭。

晚餐总是同样的方式行的。我那两个哥哥只顾狼吞虎咽，从来顾不上跟他说话。甚至连看他一都没功夫。要是他们懂得对他以礼相待的话，那他们早就该学有所成，并且会懂得如何顺从社会生活中这些最基本法则。晚餐上，只有妈妈一个人说话。不过她的话也不多，主要是在开始的时候，说一些关于菜肴太贵的话，接着，也就缄默不语。至于他，两次的时候，他鼓起勇气，企图谈谈他在黎的光辉业绩，但是枉然。他也仿佛没话可说，或者说了他们仿佛也没有听见。他的企图也只好消失在沉默之中。我那两个哥哥仍在那里继续大大地吃，他们的那贪婪的神态，我似乎从来也没见过。

他付了帐，把钱放在茶托里。大家都瞧着他。我记得一次他付了七十七个阿斯特。当时我妈妈几乎要狂笑来。大家起走饭馆。没人说谢谢，谁也没吭一声。对这么一顿丰盛的晚饭，他们从没向他个谢，也不向他问个好，不说再见，也不问他怎么样，从来彼此一句话都没有。

我那两个哥哥从来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对他们来说，似乎他是不存在的，无足轻重，无法被他们所觉，他们对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是因为他此刻正拜倒在我的裙下，有求于我，而且他们可以断定，我是不会他的，那是不可能的，因此他可以忍受我的任何压力，只要这桩情不至于告就行。此外，还因为他是一个中国人，而不是一个白人。大哥之所以默不作声，无视我的情人的存在的法正是来自这信念，他的行为就是我们的楷模。因此，面对着我的情人，我们全家都学着哥的样。我也一样，在他们面前，我也不能和他说话。当着我家人的面，我永远也不该和他说话在，除了偶然替他们传个话之外。比如说，吃完晚饭以后，我那两个哥对我说他们想去“泉”舞厅喝酒和舞。首先他装作没有听见的样。而我，我不应该，照我大哥的逻辑，我不应该重复他刚才所说的，不能说第二遍，如果说了这将是不对的，我必将遭到我情人的埋怨。于是他终于回答我。他低声细语，以示亲密，他说他还想能单独和我相一小会。他说这个话的目的是为了谢绝方才的请求。这时我又只好佯装没有听清楚，似乎这又增加了一个隐藏着的危险，似乎他说这个话的用意是想扩大事态，非难一下哥哥。既然如此，我还是不理为好。可是他还没完，接着又对我说——他还真有这个胆量说——看你们的妈妈已经很疲倦了，你们应该留着照顾她。诚然，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