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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3)

玛丽…克洛德·卡彭特是一个国人,我好象记得她是从波士顿来的。她那双灰蓝睛十分明亮,总是那样炯炯有神。那是1943年的事。玛丽…克洛德·卡彭特是一个红颜刚谢的金发女郎,长相相当俊俏,她常常一丝转瞬即逝的微笑。我突然想起她说话时那和她寻细尖嗓不大协调的低沉的声音。她也已经四十五岁了。她住在十六区,就是在阿尔木桥附近。她的寓所就在纳河岸边一幢楼房的最一层。我们常常到她家里吃饭;冬天吃晚餐,夏天吃午餐。饭菜都是从黎一的馆订来的。菜总是相当面不过份量不算多,只是勉够吃。我们向来只能在她家里才能见到她,从没有在外面见过。有时候,她家里也来一个拉尔梅式的诗人,可经常也有一两个,甚至叁个文人,不过他们往往只来一次就再也不见面了。我一直不清楚她是从什么地方邀请来这班人,在什么地方认识他们的也搞不明白到底她为什么要邀请他们来。这班文人,我从来也没有听说过一个,既没有读过,也没有听别人说过他们的作品。用饭的时间并不长。大家谈了许多关于战争的事,那是斯大林格勒战役的事,时间是1942年终末,玛丽…克洛德·卡彭特听得多,打听的也多,就是很少说话。竟然有这么多的事她都不知,她常常为此到惊奇,她笑了。一吃完饭,她就起告辞,因为听她说,她还有事要。她从来也不说到底她在忙什么。每当我们人数较我的时候,在她走了以后,我们继续在那里呆上一两个钟。她常对我们说:你们想呆多久就呆多久。在她不在的时候,谁也不议论她。其实我想谁也广议论不了她。因为实际上谁也不了解她。我告辞回家,心里总有似乎白天了场噩梦的滋味,好象是在陌生人家里呆了几个钟,那些客人也都如此,彼此都不认识,似乎都在那里消磨时间,得过且过,没有任何人情或其他方面的动作。到了那里就象穿越了第叁国国界,又好象是乘火车旅行,或者是在医院的候诊室里,在旅馆或在广场。夏天的时候,我们就在那向着纳河的宽阔的平台上午餐,并且在占满整个屋园里喝咖啡。那里还有一个游泳池,可谁也没下去游泳。大家举目眺望黎,那空的大街,还有河和小巷。在那些行人稀少的街巷里,卡特莱兰绽开着绚丽的朵。我常常看着这位玛丽…克洛德·卡彭特,几乎是随时都盯着她,得她有不好意思,但我却无法移开视线。我之所以盯着她,目的是想看到这位玛丽…克洛德·卡彭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她总在这里而不去别?为什么她要从如此遥远的波士顿来到这里?为什么她是如此富有?为什么人们对她竟然一无所知,丝毫不了解她的任何底细?为什么她总要似乎是迫于无奈地接待这些客人?为什么在她那邃的睛里有某死亡的微粒?为什么玛丽·克洛德·卡彭特所有的裙都似乎缺少一令人说不来的东西,使得这些裙仿佛不完全是她自己的,仿佛要是这些裙穿在别人上也会有同样的效果。这些裙都不鲜艳,端庄正统,非常浅淡,甚至是白的,好象严冬里穿起雪白的夏装一样。

还有一位名叫贝·费尔南代兹的。每当女人的形象在记忆中回的时候,男人的形象永远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挤来。贝·费尔南代兹也是一个外国女人。一提起她的名字,她就仿佛展现在你的前,你看,她正漫步在黎街,她是个近视,看东西总要凑得很近很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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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失败告终,她不懂得取教训,叫她心平气和地等待、再等待,她办不到,她大声疾呼,那也不过是白费,枉费心机。对我们的事,她也将会如此而已,全然不必担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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