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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斯雨说:好吧。
黄昏回到家,章斯雨手里提着从娘家带回的新鲜菜蔬,还有给韩静波煮的鸡蛋。韩静波把鸡蛋拿到电视机前坐定,说:正好,边吃边看球,今天可别又吃鸡蛋!唉,他妈的兆头不好,哪天都没鸡蛋吃,偏偏今天中国队踢球就有鸡蛋吃。而且是三个,不会三比零吧?
章斯雨觉得好笑,韩静波就这样,不说话则已,说出来的话要么刻薄要么幽默,让你印象特别深。家里几天都没收拾了,章斯雨拖完地,把家具用洗衣水抹了,就在电脑前坐了下来。脑海里顿时出现小说中林家湾那个铺了青石板的破落的小镇。
…………
这是一个铺了青石板的破落的小镇。两排房子之间的空间就是这方圆几十里所共有的集市了,更准确地说是早市。因为每天不到十点,集市上的人们就会散去,只剩下空旷的青石板路以及人们遗留下的垃圾。阳光透过一扇蒙满灰尘的窗,懒懒地照在林先勤的父亲林开宏身上。这是个小茶馆,也是散集后最热闹的地方。四十多岁的林开宏在里面是年轻的一位。至于说家里那一大堆子人,那一大档子事,他可不管,也管不了那么多。
这家茶馆是胡家寡妇开的。胡家寡妇名叫江素珍,是一个玲珑小巧的女人。肤色很白,一点儿也不像乡下人,村里人都说她是个狐狸精,说她克死了她男人胡新成。她没给胡新成留下只男半女。奇怪的是,她也没再嫁,守了两年多。虽然身边有不少男人围着转,但她仍不为所动。
寡妇门前是非多。林开宏长期泡在江素珍的茶馆里。他喜欢这个小巧的女人。呷一口酒,醉眼矇眬,眯缝着眼看这个白皙的女人忙里忙外,忙出忙进。虽然有时一天也讲不上几句话,但林开宏很满足。下午,林开宏就打牌。打的是一种上大人的纸牌。有时,江素珍忙完了,就会坐在林开宏身边。林开宏就把手中的一把牌側向江素珍。有时,右手抽牌时还笑着征求江素珍的意见。江素珍就点点头。这时就有人开玩笑说:我们一个人怎么打得过你们两个啊?江素珍一听这话,就羞红了脸,连忙起身说:我给你们倒茶去!林开宏就坏坏地一笑。
牌局散了后已是傍晚。林开宏披了衣,哼着小曲,穿行在长满野蒿的小路上。其时,刘风华早就看到了,林开宏每天这个时候回。对于林开宏总呆在寡妇江素珍的茶馆里,刘风华很是不快,但她又不敢言语。只连忙从厨房里端出已快凉了的菜,准备等那个死鬼一进屋就开饭。孩子们早就饿了。林先勤的小妹妹林静云、弟弟林先庆都眼巴巴地等着父亲先坐上饭桌。家里有个规矩:林开宏不动筷,谁都不能先吃;桌上的好菜林开宏不先动第一筷,谁也不敢去夹第二筷。林开宏呷了一口酒。酒到口里之后,眼睛眯缝着,微皱着眉,一副喝酒很痛苦的样子。可是就是迟迟不拿筷子。孩子都端着饭,右手拿着用过多年的脱落油漆的木筷,呆坐着。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盯着林开宏的右手,空气显得很紧张。终于,看到他慢悠悠拿起筷子,朝一碗豆瓣酱里的半粒透亮金黄的花生米伸去。桌上这才热闹起来,呼哧呼哧的声音响成一片。
转飞来过了……
刘风华小心的对章开宏说。其实,刘风华是不怕的。林开宏最怕的就是周转飞。周转飞是大队干部,在林家湾威信很高,林开宏很服他。
哦。林开宏漫不经心地应着。
转飞给先勤说了一门亲。
哦,林开宏仍是漫不经心,你看着办吧!
刘风华觉得很是无趣。林开宏对她总是这样:漫不经心、冷冰冰的,看不出喜怒哀乐。于是,也埋头吃起来。
先勤,走!和我去公社办点事。
吃过早饭,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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