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次别离。一淡淡的甜和淡淡的伤笼罩着他。

呆呆终于下了车。

从车窗里，章斯雨看到了呆呆的背影，还有他回一瞥时前额的一绺发。呆呆的背有微驼，这是章斯雨刚才没有发现的。一刹那，一悲凉、一沧桑涌上章斯雨的心。茫茫人海，每天有多少人就这样肩而过，有谁又会注意到他人角的鱼尾纹以及手上的老茧？然而，有了心的沟通、、应之后，在回眸的一刹那，你竟能发现那些会打动你内心的东西，并且它会永久停留、烙印在心灵。

第五章同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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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呆呆离开武汉的时候，章斯雨送别他。送他坐渡过江。

隐隐有歌声传来，是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那醇厚而又甜的嗓音使空气里弥漫着一离别的伤。

章斯雨拿着那两张薄薄的船票，和呆呆一起向停泊在岸边的船走去。因为是下坡，穿着跟鞋的章斯雨有些重心不稳。她努力地伸直腰，向后倾斜。

在检票，船票被撕后扔在了地上。满地的碎纸片，更添落寞……

走船舱，才发现里面人很多。顺着二胡声往里走，章斯雨看到了一对父女：父亲拉二胡，女儿卖唱。那女孩十六七岁的样，不施粉黛，有油黑的脸上有一双怯怯的睛，珠很黑，唱歌时好像没费一力气，就那么优雅的用很脆的声音唱，虽听不清歌词，可听起来觉得歌词还真是多余的。

章斯雨见呆呆就坐在他们旁边的椅上，若有所思。

那拉二胡的父亲很委琐。一件旧黄军装，一双黑布棉靴，胡拉喳。可当那如泣如诉的旋律从他指尖淌时，章斯雨就相信命运是公平的。上帝给了他艺术的灵，于是，他的委琐成了一超然外。

《梁祝》在船舱里萦回。章斯雨站起，靠在栏杆上看脚下的泡沫，它们就像一只只小睛，没有黑珠的小睛：眨着、破碎着。章斯雨抬看江那边她上船的地方，空空如也。好像从来就没有人从那个地方经过。

生活或许就是这样：它了无痕迹。痕迹，只烙在了心灵。

江那边是武昌。呆呆到火车站后，给章斯雨打了个电话。

呆呆说：章老师，我这次不虚此行，觉很满足。

为什么？对了，我还没谢谢你的烤鸭呢！章斯雨说。那天真是对不住，我夫住院，没有来得及请你吃饭，你就要走了。

以后会有机会的。不过，我又觉得有些失落。呆呆接着说。

为什么？章斯雨总有问不完的为什么。

因为，我……我从你游离的神中发现，你好像有心思。呆呆说。

章斯雨很惊奇呆呆的，此时，她更愿意把呆呆当作自己的兄长，她说：你真的就像一个大哥。很亲切。

呆呆笑说：我很兴当你大哥，仅此而已吗？他的话里充满了某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