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不能什么了。

可以。真的吗？那就，刀山敢上，火海敢闯，只要能让梅幸福。

他冲动起来，他很想再为女人扮演一次英雄的角，竟是一个极不宜扮演英雄的时刻。

专案组先梅的工作，问她想不想给老慕写封信。她瞪大了睛问，这是真的？没有骗我？不是开玩笑？

你不想写就算了，哪儿来的这么多问题！梅自待问题后，她和办案人员的关系就得非常好了，说话也很随便，甚至可以互相开几句玩笑。她一直偷偷地给老慕叠千纸鹤，叠了一袋。跟办案人员不再对立后，也给他们叠千纸鹤。他们都是好人。他们也会笑。过年的时候还给他们发贺卡。她不想达到什么目的，反正都已经说了，她本来就不太在乎自己，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最担心的是老慕。她只是很习惯把自己情化，忍不住要对大家笑，对大家好，不这样她就别扭。后来她知，这些人也同时跟老慕谈话，就觉得给他们叠千纸鹤叠对了，她没有得罪他们，她讨了他们的好，他们自然也就会对老慕好一些了。

现在突然问她想不想给老慕写信，她没有反应过来，能有这样的好事吗？当确信不是跟她开玩笑后，泪就止不住地下来。办案人员也很动，通过长时间的接和观察，大家都看来了，梅跟老慕是有情的，有真情的。一张老慕的照片她一直带在上，时常拿来看。有时还把照片给照她生活的女同志看，说你们看，老慕多潇洒！多有男人气！然后就盯着人家脸上的表情，看被老慕这个男震住没有，动没有，对自己羡慕没有。陪她生活的女同志能说什么呢？确实是够气派的，可是现在……

但她并不叹气。正是因为他现在到了这样的境地，她才要更加忠实于他，忠实于情。办案人员很为贪官的富有而不平。想想自己一个月这固定工资，为买房发愁，为孩上学发愁，可是他们住一次医院就可以搂个百八十万！

尽如此，他们还是被慕梅的情动了，也为人中那很好的东西而动。无疑，让梅写信是从办案和策略上考虑的，但这时候谋略已经与情统一在一起了，或者说谋略办不到的事情让位给情去办了。那么这封信就让梅发自内心地写吧，不要给她划框框了。办案人员显得很是大度。

是的，办案，虽然总来看是一斗志斗勇、互相戒备的过程，但有时候也会很坦诚，很人情味儿，互相给予对方以更多的理解和宽容。

梅在给老慕写信，一边泪，一边写。

一盒烟

老慕一直在着痛苦的思想斗争。开始丽英书记找他谈话时，他就迫不及待地想知中央对他下了怎样的结论，是好人，还是坏人？这让人怎么回答呢？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慕绥新自己对这个问题尤其到复杂，因为他的行为太多元化了。现代社会促使人的行为复杂化起来。究竟这些行为的合力是个正数，还是个负数，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他心里没底了。从小他曾立志个好人，而不个坏人，他以为这是很好把握的，没想到，到来却是这样地不好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