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科的人过年，喝多了，说他是猫翻甑替狗，他面，替坐在通厅办公室里整天喝茶看报纸的人挣钱。我问他这人是谁，他哈哈一笑，封了。”

随着对往事回忆的逐渐，谈锋甚健的连小可也不时在他的讲述里闪现情的火。

他说：“我们虽然对甘业民实施了密控，但此人反侦查意识很，因为谌虹的原因，他和妻闹离婚已经闹了两年，至今没有离成的原因是他儿反对，甘业民很喜他那个正在省警察学院读书的儿。同时，这一段时间我们也到全市所有的派所寻找谌虹的踪迹，但是，此人却始终无踪无影，好像从这地球上蒸发掉了一样。而且，在这样长的一段时间里，甘业民与谌虹一次电话也没有通过。好在，成都某某厂的财务科长的举报，给我们提供了另外一条重要的线索。不过，我们去抓他们厂的吴厂长时，那样的场面，着着实实地让我们的灵魂到了极大的震撼。”

在成都市某厂的厂长办公室里，当连小可向吴厂长示了拘捕证后，这位情绪激动的犯罪嫌疑人向检察官们吐一腔足以令他们振聋发聩的话：“连长，恐怕你们不会不知，这某某厂是成都市的国有中型企业，正规军，曾经在建筑业创下了响当当的‘’牌的金字招牌，可是，两年前厂居然已经到了破产的边缘。我这成都市工业局的副局长，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受命于危难之际，被组织上派来兼任该厂厂长的。我的重任，就是能尽快地让企业起死回生，让一千三百多名工人和几千名家属有碗饭吃。我通过的调查，了解到除了工厂自理方面的手段混、陈旧，更严重的是货卖不去，产品大量积压在仓库里的原因，是我们无法适应当前建材市场的营销要求。说白了吧，我们的货就算是比别的厂再好，可没有给采购人员足够的好，也卖不一斤一两，现实社会就是如此，世人皆浊，惟我独清从人格的角度讲是值得赞的，可要在商场上独善其则是绝对不行的，这独清者就非得要饿饭不可！我吴某是国家，有固定的奉禄拿着，工厂好我发不了财，垮了，饿饭没我的份，可是，工厂真要倒闭了，我的工人怎么办？他们的妻儿老小怎么办？要知，稳定是压倒一切的，我这么，也是为了不给社会添吧……正常而纯洁的愿望，必须通过恶或龌龊的方式才能达到，这是一怎样的扭曲的生存图景。呃，呃，我把话扯远了，我知，作为你们的工作质，你们要的是违法纪的证据，对我的愤激之言，不会兴趣的。”

连小可说：“吴厂长，那就请你随我们换一个地方，你所认识的贺仁鹏已经在那儿等着你了，然后再直奔我们所需要的主题吧，我们一定洗耳恭听。”

然而，仅仅不过片刻工夫，越来越多的工人已经聚集到了办公楼廊上和楼下的院上。到是一派激愤的议论声。

“妈的，我们厂里肯定了内！要不，检察院的人咋知得这么清楚？”

“得关起门来查一查！查这家伙，把他一家老小赶厂门，喝西北风去！”

连小可注意到，那位举报者也挤在人群之中，和其他的工人一样对他们狂呼吼。

连小可等检察官将吴厂长带了厂长办公室的大门，然而，却被工人们堵在了楼下的廊上。

连小可大声喊：“工人师傅们，请你们让一让，我们是依法执行公务，请大家支持一下我们的工作。”

一位老工人愤怒地冲他嚷：“吴厂长是难得的好官呐，到我们厂没日没夜地和大家一起，发都磨白了许多，才两年多时间，工厂就让厂长起死回生了，这样的好人，你们凭什么把他抓走？”

另一位工人也叫：“检察官同志，我们厂钱揽活是党委会、职代会上通过的，全厂人人皆知，了事，得由全党员和工人担着才是个理，让吴厂长一个人为大家罪，我们还有良心吗？”

一名女工也尖厉地喊叫起来：“你们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吴厂长这么，也是没法啊？他没往自己袋里揣一分钱，冲这一条，我们就敬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