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牌，拧着男人的耳朵回家。

开“麻木”中，也有争气的楚江男人，那速度，那气势，在楚江的街上开得可了，没别的词形容，只能用一个“”字。每逢停下一辆满载的士，那麻木就像苍蝇见了臭，嗡嗡地扑过去，把士堵了个不通，里嚷嚷着：“来，来，来坐麻木。”两元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日晒雨淋，很是方便。一天下来，也挣个百儿八十的，偷偷一两张，其余的给老婆，在家里翘起二啷，心安理得地喝几两散酒。

我父亲很看中这差事，前几年不知从哪里了个二手货，也开得颠颠的。只是，我从没坐过他的“麻木”。

在梅林宾馆门，一招手，一辆“麻木”停在前，我一看，竟是父亲。父亲的胡须已蔓延到耳，他奇怪地问：“不上班？怎么在这里？”我已经不再是昔日那个躲在房间里不敢来吃饭的小姑娘了，没回答他，只说：“去双叶小炒店。”父亲也没再多问，右脚一踩，车飞跑起来。

下车时，我从钱包里掏200元钱递给父亲，父亲说：“你这是什么？我只要2元。”我说：“这是给您用的。”父亲因为激动而面青紫，他大声说：“我开车，你坐车，2块钱，天经地义！至于说你要给我钱，那是回去后的事，你怎么连这理也不懂？”我收回百元大钞，拿2元的币，说：“好好，我错了，行了吧！”说完，下车了双叶。

大概安是这里的常客了。老板对我笑笑，说：“他们在楼上。”

踏上长长的窄窄的楼梯，拐了一个弯儿，上了二楼，见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安，我当然认得，另外的两个男人，觉得面生。安见我来了，忙笑脸相迎，说：“哎哟，齐妹妹来了！快，坐坐！”然后指着旁边的两位介绍说，“这是我们办公室的死党何大侠和金大侠。”我听着安一的江湖话，想笑，又实在笑不，微微，在一边坐下了。

我和母亲的情人第8章（1）

103

现如今楚江行一“赖及赖”的麻将打法。

大街小巷、火朝天，整个楚江人沉浸其中不能自。虽然距离楚江不远的省城行的是“红中杠”，但楚江在牌的制度上是决不屈服于省城的，小城人有小城人的活法。

说到楚江打法，看来还不得不解说一番：打牌的四个人抓回各自的牌后，接下来桌上剩下牌中的第一张牌翻开即为“赖”。假如翻开的牌为3万，那么3万即为赖，而4万即是赖。赖在整个牌局中充当了极为重要的角，可杠可，灵活多变。牌，因为有了赖，而变得很大，也充满了乐趣。

走在楚江的大街上，随便朝路边的某个私房一望，就能看见坐在方桌前的四个人，还有不少围观的虾，四方城内刀光剑影，四方城外屏住呼，所以，整个楚江因为赖麻将而寂静了许多。因为利益驱使，开麻将馆的也越来越多。

在楚江，麻将馆通称茶馆。几张桌、十几个塑料板凳、几副麻将牌，也就能营业了。麻将牌中有东南西北四个风，所以，一场牌，也通常是打四个风。一个风四圈，四个风共一十六圈，最后赢了的，丢10元钱到麻将桌上，称为茶钱。也有觉得打四个风不过瘾的，又接着打，打完了，多丢个10块钱，也全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儿。因为赖的推广与行，麻将的输赢越来越大了。

楚江下岗的多，久而久之，就有被打断了的（没钱再打麻将），他们就成为了虾（看别人打麻将）。但楚江的麻将事业却不能不发展下去，于是，每月有固定经济来源的老师也就成了茶馆老板争夺的对象。老师打牌有这几好，一个是他们不会赖帐，因为在赚钱，赖帐是说不过去的；二是他们不会在牌桌上搞鬼，因为他们份不同，是为人师表的。市场的需求，楚江老师打麻将的风气渐渐兴盛起来。

我把刚才没有给去的200元拿来放在了屉里。从杨翠红离开到现在，我的脑木然到毫无知觉。没有受伤也没有快意，我突然觉得生活很无聊，无聊得想大声浪笑。有好几次我张开了嘴，想笑来，但又忍住了。坐在对面的安说：“妹妹，怎么啦？要打嚏？”我把牌发到金大侠那里，说：“没有，也许是嚏吧，打不。”接着，我听到金大侠惊喜的叫声：“和了！谢谢妹妹关照。谢领导的关心和护！”因为我是教育局的，所以，金老师金大侠喊我为领导了。一看，金大侠和的是清一，说：“手气不错啊。”金大侠叼着烟，睛因为得意而眯，说：“沾了领导的光，沾领导的光……”

边打牌边听他们仨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