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音。

“你使我觉得害怕……”钟新说，“你需要冷静。”

我说：“钟新，我心里堵得慌，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不给我一个缓冲期帮帮我？你知我的无助吗？我想你、你！我从来没有这样伤心绝望过。你到底来不来？”

父亲的丧事，颇为闹。他的骨灰埋玉山陵园时，母亲呼天抢地，她爬过去抢骨灰盒，里骂：“你个死鬼，一个人先跑了，把个烂摊丢给我，看我不找你算帐啊——”

钟新毫无理由的离开，使世界在我里昏暗起来，就像天朗气清时突然来了一场飓风，把风和日丽的天地掀了个底朝天。

“要！”我说。

坐在床边，我忆起父亲昔日的好来。大林攥着父亲的手，嘴里不停唤着爸爸爸爸，吴俊站在旁边无声看着，满面愁云，医生在旁边量血压听心，然后站起，慢慢摇摇，表示没有办法抢救了。

我仍然忍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他的回答令我到意外，他说他现在就在在楚江，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不久，会回到北京。

泪，无声落下来。

回楚江后，还有一个惊人消息传到我耳里：姚晓清已到北京。据说姚晓清的三姨爹是国务院的，她的恋遭到她家人的烈反对，所以，为她换了一个环境。

“我要你来，钟新，求求你……”我说。

父亲在下面大声问：“把我们的麻木没收了，那我们吃什么喝什么？”主任说区政府决定每辆麻木补助一千元钱。下面炸开了锅。父亲接着问是不是安排工作。主任说现在大学生都没工作，为这补助，政府都要到化缘。父亲说主任站着说话不腰疼，问他们到底能不能安排工作。

除了拆迁，还有关于麻木的事情。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我无法接受，泪夺眶而。

……

我知，我一直欺骗着自己，与他在一个城市，我会每天渴盼和他见面的。

……

我和母亲的情人第9章（12）

我问：“为什么？为什么来了不告诉我？”他不回答。

我是那么可怜，我说：“可我忘不你，难喜你也是一错吗？”

乒乒乓乓之后，父亲就睡在了松树林里。

“我很疲惫。”钟新说。

因为，我已失去了自尊，我苦苦哀求他说：“可我想你！求求你，见我一面，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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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说过我们是朋友，可你为什么不能像对其他朋友一样来看看我？我希望能在你走之前我们喝杯茶。不要害怕，不要有任何的压力。”

钟新说：“你有忘不了的权利，可我更有选择清静的权利。我不需要和被，我只需要清静。”

我极力用平静的面容去遮掩内心的风暴。

楚江西城区政府常委会研究决定：电动三车，也就是“麻木”，严重危害并制约了楚江的经济发展，为此，必须下狠心取缔。如果不取缔，楚江的通、环保等问题都会成为一个死结。父亲闻讯后，与开麻木的同仁们结成同盟，一起在区政府大楼前静坐，后来，十几个代表被邀请到政府大楼会议室，席会议的仅仅只有区办公室主任一人。

主任说：“这个，我作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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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然不吭声。

“来不了，小莹。”钟新说。

我说：“这是为什么呀？”

钟新说：“来不了了。”

“不！”钟新说。

“可以见你，但不是现在。”钟新的语气冷静得可怕，我觉他离我越来越远，一撕心裂肺的痛楚向我袭来，我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这样？我现在就想见你！我想你！”

就为这事儿，父亲在家里也没少喝闷酒，虽然区政府暂时还没动作，但他的一颗心总是悬着，日过得不安稳。后来又加上要掀他的老窝，也就急火攻心，血往脑门上直涌，了事。

就这样，我见了父亲最后一面。

这就是我的男

着药瓶。他不能讲话，与植人无异。不等我问起，齐二林说父亲是与城建的因为拆房而发生了冲突，事前也刚喝了几两酒，当时血往脑门上一涌，就倒在地上。母亲哭嚎着找人将他送到医院抢救，但据拍的片看来，情况很不好，脑血大面积破裂，里面模糊一片。

父亲说：“你作不了主，当不了家，那跑到这里来放什么？跟老！”说完，一帮人一哄而散。

楚江有这样的习俗：人死后的七七四十九天内对死者行七次“叫饭”，免得在间当饿死鬼。父亲土后，我一直在江堤边的那片废墟中，守着神情呆滞的母亲。

自从回楚江后我就没有清静过，耳朵里满了各各样的小消息。我没有力去证实这些消息的可靠程度，我所关心的只是钟新，我把钟新所在大学的网站放在收藏夹里，一次次打开它，一次次看他办公室的电话号码。我渴望走近他，希望能和他在一个城市生活，默默守望，即使今生永不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