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然后翻了个又响起了呼噜，开始睡他的第二觉了。

钱亮亮看看表，已经一半钟了，再有半个小时就到上班时间，便回到接待办公室想抓时间趴在桌上打个盹儿。了门却见齐红趴在她的办公桌上睡得正香，还微微打着鼾，活像屋里养了一只老猫。她的脑袋边上扔着两个盘一个碗，里还有剩菜剩饭，气很，办公室里散发着残羹剩饭的味，仿佛谁把泔桶搬到了这儿，看样她的午餐也是在宾馆吃的。钱亮亮暗自叹息：中午这个盹肯定打不成了。他坐回自己的写字台前，拿不准主意该不该上叫醒齐红，他还在犹豫不决，齐红却已经醒了，看到钱亮亮就有些不好意思，睡惺忪地朝钱亮亮笑笑，一丝涎从嘴角了来，她赶用手背抹了一下。她抹涎的动作让钱亮亮觉得她像个白痴，其实他知她并不白痴，从履历介绍上看，她是成人教育旅游理专业的本科毕业生，外加三年的工作实践经验。

“对不起，钱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齐红边说边手忙脚地收拾着她的残羹剩饭，跑到卫生间里稀里哗啦地洗刷着餐和她自己。从卫生间里来后，齐红便跟她手中的餐一样焕然一新了。卫生间对于男人来说是厕所，对于女人来说才是名副其实的卫生间。齐红从卫生间来之后神也恢复了正常，把餐斗，然后将一大摞文件资料送到钱亮亮的写字台上：“钱长，这是接待和金龙宾馆关于接待工作的理制度和工作条例，还有一些宾馆理方面的基础资料，你有时间的话看看。”

钱亮亮暗暗惊异，这个刚才让他还觉着傻乎乎的女人，了一趟卫生间就变成了练的女职员。刚才跟蒋大妈吃饭的时候他还在想着让她把这方面的资料收集一下，没想到他还没有吩咐，人家就已经替他准备好了。他接过资料大概地翻阅了一下，里边有市委、市政府关于加接待工作的文件，也有关于接待工作的规定，比如对不同级别人的不同接待规格，对属于市委和市政府接待的范围和标准的规定，还有接待编写的接待工作程序，金龙宾馆接待费用销项目审批规定等等等等。啥都有啥的规矩，想不到接待的条条框框还真不少，看样儿李百威这家伙也并不是个白吃饱。说到底这个世界上就有两人：定规矩的和守规矩的。而所有规矩都是因人而异的，领导的意图和指示就是最大的规矩，这一条掌握好了就能万事无忧。

钱亮亮来经过大厅的时候，想起蒋大妈还在一六八房间睡觉，这阵早就过了上班时间，不知他醒没醒，便到一六八房间察看，却见服务员正在打扫房间，钱亮亮就问蒋市长呢？

服务员说早就走了。钱亮亮暗笑，这个蒋大妈倒是啥事都误不了。

钱亮亮的自行车放在车棚里，了大厅的门迎面一寒气袭来，在气房里不觉得，了门才知外面的气温还在零下。正要到车棚取车，却见宾馆的那台桑塔纳堵在台阶下面，司机小赵下车来拉开车门对钱亮亮说：“钱长去呀？”

“噢，去办事儿。”钱亮亮说完了继续朝车棚走，小赵追着问：“你不坐车啊？”

钱亮亮这才明白他这是等着接自己。过去钱亮亮虽然是市府的秘书，到哪办事近的两条，远的两个轱辘，从来没有想过门办事要车，要车人家也不会给，除非陪市领导去。如今竟然也成了一抬就有车的阶层，生活质量倒也算有了本的提。于是不去取车，钻了小赵的车说：“市工商行。”然后问他：“你怎么知我要去用车？”

小赵说：“齐红打电话通知的，没说你吗去，我就赶过来在这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