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钱？不钱没事，账上啥也没有，了钱账上现来别人反而知你在金龙宾馆吃饭了。“

在钱亮亮的印象中，齐红是个低姿态的人。如果照俗用来比喻女人，黄金叶是过了期却仍然艳丽的牡丹，齐红就是躲在丛中间的梨，不招，却更有可能结果实。他跟齐红在一个办公室，这是李百威留下的办公组合，钱亮亮也不好上台伊始就把人家赶去自己独占一间办公室，可是内心里却总对这孤男寡女共聚一室的办公组合觉得别扭。齐红对他非常尊重顺从，照顾也非常周到，而这一切的时候又非常坦然自若，从她上本看不一丝一毫级儿媳妇的骄二气。逐渐钱亮亮也习惯了她，用顺了她，所以当他让齐红把李百威扔在办公室的东西收拾一下，给李百威送去的时候，齐红的断然拒绝就让他非常惊讶。已经半年多了，李百威的东西还扔在接待办公室，占了两个柜一张桌，好像他在用这些遗来默默地向钱亮亮传达某让人沮丧的信息。他不来收拾，钱亮亮也找不到他

秘书们纷纷问他怎么回事儿，钱亮亮说常书记整整骂了我半个钟，差让我不了门就地枪毙。老彭说：“你这个人真是不知好歹，那是常书记看重你、护你，这就叫打是亲骂是，要是常书记也能单独骂我半个小时，我兴还来不及呢。”

钱亮亮想了又想，不能不承认老彭说得有理。

齐红抿嘴一笑：“李百威砸了他脸上无光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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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书记整整训了他半个小时，要不是秘书长来电话请书记开会，可能还得训下去。从书记屋里来，钱亮亮就跑到秘书骂老彭他们：“你们这帮人真是麻烦，请客就请，还非得到金龙宾馆，你们吃好了喝好了唱好了够了，让我挨骂。”

常书记因为这件事情批评他，他就解释：“那天我到秘书收拾东西，秘书的老彭他们就闹着让我请客，还指定要在金龙宾馆请，都是老同事了，关系又都不错，面上过不去，就答应了。再说了，我想反正我自己掏钱，要是外面的人到金龙宾馆包一桌，宾馆还不得呢，不外人田嘛。黄金叶她们跟老彭他们都熟，见他们来吃饭，就过来一起坐了，并不是非得叫人家陪酒。”这时候他才想到，他那一百三十八块钱还是很有必要的，不一百三十八块钱是不是够那顿饭钱，起码他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他钱了。

钱亮亮说那也应该实事求是嘛，该多少多少才是真正的廉政。窝说：“那你说该多少？如果你实事求是了钱，今后别人怎么办？都像你这样钱，别看领导挣钱多，那也吃喝不起，到时候你就成了众人嫌、大家恨、公敌。算了吧，吃吃喝喝都是肚里的事情，酒穿过，党风中留就行了。”钱亮亮不是傻，他明白这个理，于是就不再缠着跟窝实事求是了。

常书记说：“你这是给我解释，我能听去，我也相信你说的都是事实。可是你能向所有的人解释吗？金龙宾馆对外营业是好事，可是你不是外人，如果你现在还在秘书工作，掏钱在金龙宾馆摆上十桌我都不说什么，可你现在是什么？是金龙宾馆的上级主，市委、市政府的接待长，你在那儿请客，请的还都是市委秘书的人，外面会怎么看？严以律己，谨小慎微，防微杜渐，这是从事接待工作最基本的要求。李百威的教训难还不惨痛吗？

反过来，王市长如今对接待工作就不那么关注了，有了接待工作需要他参加他就来，从来也不专门提什么要求，好像随着李百威跟钱亮亮接班他跟常书记也接班了似的。齐红私下里告诉钱亮亮，过去王市长跟现今的常书记一样对接待的工作非常重视，经常事无细地过问指导。钱亮亮问她：“那现在王市长怎么不太过问了？”

七

常书记经常要听他的工作汇报，针对他谈的问题作指示，对现的困难也是能解决的就地解决，不能上解决的也会提请给其他主领导帮忙解决。这让钱亮亮非常动，他不知过去李百威当政的时候常书记是不是也是如此直接参与接待工作的领导，问过齐红、黄金叶她们，她们告诉他，从来没有见过常书记找李百威专门谈论这方面的事儿，有了什么重要的接待活动，他来参加就是了，很少对接待提什么要求或者实质的指导意见。钱亮亮这才明白，常书记对他和他的工作确实非常重视，也非常支持，至于这重视和支持的背后是有什么原因，他理解为因为自己是常书记的下，是从市委那边来的，常书记当然希望他得更好，起码不要娄给他脸上抹黑。

李百威一开始也不会想着那事情，时间一长，渐渐放松了思想改造，忘乎所以，为所为，没有不跌跟的。你是我亲自提名选的，是从市委这边调过去的，更要严格要求自己，正人必先正己，己不正焉能正人？你可不能给市委的脸上抹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