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小不撒各有各的，即便接待这条报销渠堵住了，用公款到社会上的娱乐场所找三陪小陪客人的事情也断不了，如果仅仅靠一纸文件就能断了这条，反腐倡廉也就太容易了。

李长回去不久大刮刀就打电话找钱亮亮的麻烦来了。这本来就在钱亮亮的预料之中，让他没想到的是大刮刀居然那么恼火，尖厉的声音势如破竹，无情地切割着钱亮亮无辜的耳，为了避免自己成为聋，钱亮亮把话筒拿开距耳朵有一尺远，仍然让她吵得牙发浑起疙瘩：“……钱长啊，你才当了几天接待长就忘乎所以了？多少还得有一上下级观念和组织原则吧？既然我在发票上签了字，一切责任由我负，得到你持原则吗？我的批示看样在你钱长面前一文不值了……”

钱亮亮就像排队加儿的人找空隙一样，好容易从她滔滔不绝的怒吼中找到了空隙，连忙去回答：“你的批示当然有用啊，这谁也不敢否认。”

“那你为什么不给报销？”

“不是我不给报销，是市委、市政府规定不让报销，这才是组织原则，不然，我一个小小的接待长哪敢挡你的事呢。”

“我再给你说一遍，这是特殊情况，什么是特殊情况你懂不懂？”

“市委、市政府的文件上也没说特殊情况经过批准就可以报销，而是说一律不准报销，你说说，我是应该执行市委、市政府的文件规定还是应该执行你的批示呢？”

“……”刮刀让她问住了，支吾一阵气比铁还地说：“我以市委常委的份命令你，立刻把这笔费用理了，不然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钱亮亮冷笑了，他可以想象大刮刀在电话那气急败坏面红耳赤的样，虽然让大刮刀训斥得窝火，可是想到只要自己不给她报销她就气没招，心里仍然痛快，好像是替张长了一气似的。听她声嘶力竭的最后通牒，钱亮亮想，一不二不休，索让你也尝一尝憋气窝火的滋味，也许今后你刮别人的时候能多多少少收敛一些，于是便平心静气却又一字一句地说：“郭长，好像我不归你领导吧？即便我归你领导，你跟我也都得执行市委、市政府的文件啊。这样，你脆让市委、市政府把刚刚发的文件作废了，那不就啥问题都没有了。对不起，我还忙着呢。”说着咔嚓一声把话筒撂了。

在这情况下，钱亮亮撂电话就是对对方最大的蔑视，他能够想象，此刻大刮刀一定会暴如雷，说不定还会一路杀上门来当面兴师问罪。痛快归痛快，终究不是什么值得兴的事情，钱亮亮无法预料大刮刀还会闹什么事情来，可是，不她怎么闹，钱亮亮相信，只要他持不办，没有人能着他违反市委、市政府刚刚下发的文件，这话包括常书记肯定也说不。他本来要去找黄金叶谈谈接待首长的时候工作人员集吃坏肚的事情，这件事情王市长一直着他们拿事故调查报告和对事故责任人的理意见，可是想到说不准大刮刀上就会过来闹事，如果大刮刀来了他不在办公室，就像他有意躲避，怕了她，便没有离开办公室。

齐红来了，风姿绰约，兴致，了门原地转了一圈问钱亮亮：“钱长，怎么样？”

钱亮亮还没有从大刮刀尖厉的声波武摧残中恢复过来，耳朵嗡嗡鸣响，也乎乎的，莫名其妙地问她：“什么怎么样？”

“我的裙，刚刚买的。”

齐红的裙是天蓝的，长及脚踝，裙上面有暗纹，是一朵一朵的牡丹，上短袖纯白衬衫，显得格外靓丽而又雅致。

“你说嘛，怎么样？”齐红又原地转了一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