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对错来分类。行了，我该说的话说到了，今后你要是这样迟早得吃大亏，我不是非让你向谁低认错，我的意思是该缓和的就要缓和，中国和国，朝鲜战场打过仗，越南战场过锋，南斯拉夫战场炸过我们的大使馆，现在还不是得缓和？倔脾气在政治上是不成熟的表现。你知社会是什么？

就是一张网，人人都是网上的一个，网破了，人就全完了。别的我也不多说了，我得陪你婶去了。“

钱亮亮赶起立，诚心诚意地对蒋大妈说：“蒋市长，我明白你这都是为了我好，我一定找机会跟郭长缓和缓和，你放心。”

蒋大妈连说两遍：“那就好，那就好。”

又了几曲，钱亮亮发现大刮刀提前退场了，也不知她是忍受不了窝的折磨，还是累了。齐红这时候又过来邀请他，他就跟齐红一起下了舞场。舞曲是《蓝的多瑙河》，舒缓情的乐曲被乐队演奏成了“咚恰恰”的慢三步，就像中国女人染了满脑袋黄，顿时变得俗不可耐浑上下都是风尘气。跟蒋大妈聊了几句之后，钱亮亮的心情灰蒙蒙的，对前的一切都觉得索然寡味，实在没心情再了，好在金龙宾馆的女人们都忙着照应市领导，有意无意地跟歌舞团的女演员争夺阵地去了，钱亮亮就躲到一边猛喝啤酒。

金龙宾馆的舞会时间一般是固定的，到夜里十一结束，今天可能是哪位领导兴致，舞会延长到了十二钟才结束。

十六

回到家里，钱亮亮脱去外衣先到儿的房间看看，儿睡得正香，小脸红彤彤的，仰天躺着，两只胳膊举在脑袋上像是在向什么人投降，被则蹬了下去，圆的小肚。钱亮亮怜地将他的胳膊被里，又把被朝上拉了拉。儿是儿的名，儿生后，橘说既然她是橘，从她肚里来的就是橘儿，于是两人就把儿叫橘儿，简称儿。从儿的房间来，钱亮亮犹豫了一下，是不是该到卫生间冲个澡？橘是个极会持家的女人，自从钱亮亮当了接待长，她就不准再用家里的电冲澡，名义上是钱亮亮在金龙宾馆的办公室有卫生间，量足量大，洗得痛快舒服，实际上是为了省电省把这笔家开支转嫁到金龙宾馆去。好在北方气候燥，他们从事的都是不汗的工作，也用不着像南方人那样天天得像鸭一样用泡一泡，所以隔上几天一家人就到钱亮亮的办公室里痛痛快快洗一回。既然不用家里的，也就没人烧，如果钱亮亮现在想冲澡，就得现烧，钱亮亮看看表，已经将近一钟了，半夜三更回家烧洗澡，显得有些怪异，钱亮亮就打消了冲个澡的念，换了拖鞋蹑手蹑脚贼般地踅了卧室。

橘睡得正香，脸红扑扑的，不像橘倒像一个大苹果。两只胳膊则举在脑袋上面作了投降的姿势，钱亮亮不由到好笑，暗想，如果睡觉姿势也能遗传的话，儿的睡姿无疑遗传了橘的。橘的脑门上卷着两个发卷儿，嘴角了一滴涎，样有些蠢。钱亮亮想起了秘书老彭的话，老彭说男人在外偷吃野本原因还在女人自己上，女人都有两个版本，一个是装版，一个是简装版。男人回到家里看到的都是简装版的女人，了门看到的都是装版的女人，自然就会追求装版。前的橘就是简装版，而黄金叶和齐红那些女人对他来说就是装版。

他脱掉衣服小心翼翼地钻了属于自己的那半边被窝，刚刚躺下，橘便熟练而自然地贴了过来，钻了他的怀抱。钱亮亮从来没有明白，橘这是天生的本能还是结婚以后才养成的习惯，不他睡得多晚，也不橘看上去睡得多熟，只要他了被窝，橘肯定会熟练而自然地往他的怀抱钻，就像一只养熟了的猫。钱亮亮伸胳膊让她枕着，另一只胳膊则搭在了她的腰上，只有这姿势才能适应橘那弯腰弓背贴着他的睡法。钱亮亮闭上睛，想尽快睡，橘突然掀开被坐了起来，然后就像听到令的警犬一样埋在他的上嗅来嗅去：“什么味，香味儿，你什么了？”

钱亮亮懵了，傻乎乎地问：“你没睡着啊？”

橘动作激烈地下床拉开灯，又像一个病理医生解剖尸一样扒下了他的内衣，认真仔细地检查着他的。钱亮亮恼羞成怒了，拉过被盖住自己：“半夜三更你发什么神经，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