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亮亮只好说：“我都上了，还问要不要，发票呢？”

齐红说：“有保修单就成了。”

卢老现在退下来了，能照顾到的就尽量照顾，这件事情最终还得你来办，你也别对别人说，能办就办，不能办或者不愿意办也不要勉，别拿我说的话来压别人。”

钱亮亮不相信她买这么贵的东西不开发票，就问她：“没有发票万一表有病怎么办？”

“对呀，找个熟人讲了讲价钱，七八百块就买了，你上一次没买就对了。”

钱亮亮想起来了，曾经有一次，他跟齐红到省城办事，齐红要逛商业大厦，那时候他们关系有蒙蒙眬眬不明不白的劲，钱亮亮就陪她一起去了。在商业大厦他看中了一款镀金日产大霸王手表，光电动能，不用换电池也不用上表弦全自动。可是看看价格，一千五百多，他就没舍得买。

“你不是喜这款式吗？给你的。”

齐红说：“你还要发票吗？非要给我钱是不是？我没开发票。”

“啥呀？”钱亮亮莫名其妙。

钱亮亮估计她又把发票开成了别的东西，比如说办公用品、复印传真耗材等等，他想，即便她是真心实意要送他一只手表，也必然会找机会报销，齐红绝对不是那舍得自己掏钱情投资的人。

“你看你，那么大个长，整天着二十来块钱的假货，也不嫌寒碜。”

钱亮亮打开的包装，里面还有一个致的盒，盒里面是一块金灿灿的手表。钱亮亮愣了：“这，这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齐红竟然也来找他了，这让钱亮亮觉得好玩儿，看来齐红有迫不及待了。钱亮亮现在对齐红大为反，近一段时间一直冷落她，有事就直接让黄金叶或者郭文英去办，就那么晾着她，用行动告诉齐红，这儿有她没她都可以。齐红那么聪明的人当然也不会觉不到，不再像过去那样有事没事到钱亮亮办公室请示汇报工作了，或者躲在办公室看小说，或者东走西逛地找人瞎聊胡谝。

所以齐红今天突然到钱亮亮的办公室来，而且一门就巧笑顾盼态度友好，钱亮亮便立刻想到了王市长跟自己的谈话，便也立刻猜测她这是跟王市长唱双簧。他打定主意装糊涂，绝对不提王市长说的那件事儿，看她怎么表演。齐红打扮得非常靓丽，穿了一雪白的薄羊绒裙，上衣的下摆和裙的下摆上都缀着淡淡的浅蓝牵，看上去素雅却又活泼。

“这表是你这回到省城买的？”

齐红鼓了腮帮假装生气：“你这是吗？我到你这儿来卖表来了？现在谁还把这七八百块钱放在心里？这也就是一心意嘛。”

裙的质地很有弹，围裹着窈窕却又丰满的躯，将和突地展现了来，而坠及脚面的长裙又显得飘逸、洒脱。发成了披肩的大波，墨黑的波浪更加衬托面的粉白和樱的红。伴随她一起房间的还有级法国香那淡雅却又毫不糊的芬芳。

“给！”齐红把一包东西放到了钱亮亮的桌上，表情自然开朗。

钱亮亮没能掏钱来，就有几分尴尬，可是要当面把表退还回去又有些面，正在犹豫不决，齐红又说：“这表你要不要，不要我就地砸了它。”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了？”

钱亮亮听懂了，最重要的是后那句话：钱亮亮不能告诉别人这件事情是王市长办的。钱亮亮本来就没打算提齐红，如今王市长面这么一说，他那文化人的拧脾气反而上来了，嘴上没说心里却非常反。暗想，你齐红依仗老公公的威望谋官牟利，我就是不提你看你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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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橘的消费观念，橘购向来只看重样式和价格，从来不关注质量和品牌。“手表不就是看个时间吗？二十块钱的也是看，一万块钱的也是看，一万块钱的指到几，二十块钱的不也照样指到几吗？”钱亮亮曾经跟她计较：“那质量可大不一样，好表一块起码十年，二十块钱的一年两年就完了。”“那就每年买一块新的，年年新表，十年也不过才二百块钱，还是比那些成千上万的手表划算。”于是钱亮亮的腕上从来只有二十块钱上下的廉价表。

钱亮亮把手表到腕上试了试，确实不错，沉甸甸的很有质，光灿灿的表壳光芒四，好像一下整个人都跟着有了分量。他开始翻钱包找钱：“谢谢你了，多少钱？我把钱给你。”其实他的钱包里本没有那么多钱，正常情况下，橘从来不允许他随携带的钱数超过三百块，理由是男人有钱就学坏。

齐红说：“好了，你忙吧，不打搅你大长了，今后多多关照啊。”说完转像一朵浮云轻盈飘门去。钱亮亮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不得的女人，能伸能屈，说来的话都是该说的能说的，不该说不能说却又想说的，她也能让你明明白白懂得她的意思。钱亮亮不能不承认，齐红到办公室来了前后不过十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