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书记的话似是而非，态度却极为诚恳，钱亮亮有一阵竟然真觉得自己得有些过分，到自己可能真的误会了黄金叶的好意，严重伤害了人家，而也觉得面对这位老大哥书记愧疚的。可是一想起北京之行常书记的所作所为，常书记的话就在他心里大大打了折扣。这一趟让他对常书记的看法有了本质改变，他清醒地认识了一个真实的常书记，常书记已经不再是那个过去在他心目中有着极威望的领导了，而觉得在这儿恭听他这些假惺惺替黄金叶开脱的话简直是浪费生命，便对常书记说：“常书记，谢谢你，你的话我记住了，今后我一定争取在政治上成熟一些。对了，我下火车的时候橘打电话告诉我让我尽快回家去一趟，可能有什么急事儿。”

常书记说：“钱长啊，别人都说你跟黄金叶是我的人，其实这是一误解，可能因为你们都是我提起来的。我们是谁的人？都是组织的人，大家都是同志，既然是同志，最重要的就是要与人为善，团结一致，相互信任，相互理解。首先我要肯定的是，不你还是你人，把那笔钱到纪委没有错，说明你们非常正派，有很的党原则。可是返过来说，别人就都是腐败分？人家给你发了奖金，你如果觉得有疑问，尽可以当面问清楚，再有疑问，还可以找我嘛，有必要得那么剑弩张吗？这件事情得大家都很被动，风言风语说啥的都有，黄金叶同志也是一肚委屈，这样很不利于团结，也不利于工作。党中央一再调要保持稳定，稳定是等大事，你这么一闹倒是省心了，可是金龙宾馆的稳定局面怎么维持？正常的接待工作受到扰怎么办？钱长啊，你是个好同志，为人正派，积极向上，吃苦耐劳，我没有用错人。可是，你也得在政治上尽快成熟起来，你还很年轻，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一定要珍惜自己的前途，今后有什么事情，你别把我当市委书记，就当成你的老大哥，先跟我说说行不行？千万别再擅自作主张让我心了好吗？”

常书记说：“没问题，我已经让纪委把钱退给你们，然后把情况给你说明一下，你也给你人说一下，这笔钱是正当的，我知。”

们拿了多好，两万块啊，不是个小数，等于我一年的工资啊。”

一提到橘娘家的事儿，常书记上说：“我没啥事了，就是想跟你说几句心里话，有事你就赶快去吧，代我向小鞠还有她父亲问好啊，过两天我去看他们。”

钱亮亮只能唯唯诺诺地答应着，他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常书记见他一直站着，问他：“你急着走吗？”

跟常书记分手，钱亮亮长了一气，他现在跟常书记呆在一起觉得很别扭，就像参加假面舞会舞伴着面他却没面可。由此又想到了常书记跟蒋副市长多次要求他在政治上成熟起来，他虽然不是那官场油条，看到的听到的也让他知，官场上确确实实存在着一些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潜规则。过去，他也以为自己政治上真的不够成熟，如今他豁然明白，常书记跟蒋大妈所谓政治上的成熟，实际上就是遵守、掌握、运用这些潜规则的熟练程度，否则，他就永远不是一个政治上成熟的官员。以他的思想认识来看，这些潜规则实际上就是封建官场的文化理遗产，政治腐败的剂，它只适合于政客，跟共产党的宗旨、跟老百姓的利益格格不。如果照这个标准来衡量所谓的政治成熟，就得把自己改造成一个官场油条、无耻政客，钱亮亮从楼上到楼下的过程想明白了这个理，宾馆大门的时候忍不住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声：他妈的！替他开门的门童惊愕地瞠目看着他，他朝门童笑笑说：“没事，谢谢。”

钱亮亮到了橘的娘家，了门铃，应声来开门的居然是司机小赵，钱亮亮愣住了：“你怎么在这儿？”

小赵嘿嘿一笑说：“我来是黄总派的，她说你到北京差去了，怕你人有急事边没人跑，就派我过来，人也有了车也有了，昨天王市长来电话火烧地找你，让你一到上就回去，我刚好把你接回去。”

钱亮亮赶否认：“不急，不急。”

“没事你就坐一会儿，喝再走。”说着常书记就动手给他泡茶，他哪敢劳驾书记，连忙蹿过去抢过常书记手里的茶杯，先给常书记的茶杯里续满，然后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捧着茶杯聆听领导教诲的标准姿势。

钱亮亮说：“他急咋不派小车队的车来接我，怎么抓差抓到你上了。”小赵是金龙宾馆的司机，如果是王市长急着叫他，常理应该派市政府小车队的车，不会直接找到金龙宾馆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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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先朝屋里喊了一声：“钱长回来了，”然后才对钱亮亮说，“王市长都急了，你也不给他回个电话，他就让我到省城来截你，说你一到就上回金州，不让你在省城呆着。”

这时候橘跟儿也迎了来，钱亮亮先问老丈人的病情，以示关怀，橘说：“我爸那病，抢救过来就算好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