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六八房间的门半掩着，里边说话的人有意压低了声音，可是，宾馆非常寂静，只要注意听，话语仍然清清楚楚，窝听到说话的是黄金叶，他本没有偷听人家说话不德的观念，烈的好奇心也让他罢不能，尤其是当他听到了黄金叶不断提到钱亮亮三个字，便彻底打消了及时撤退的念，开始津津有味地窃听起来。

“这件事情这样办，”另一个人说话了，说话的是常书记，这又让窝怦然心动。常书记跟黄金叶在一六八房间谈话向来不关门，以示坦无私，这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他们也自信，别人也不敢有意偷听他们的谈话，却忽略了金龙宾馆还有窝这样的人，有机会他一定会偷听别人说话，只是过去这机会并不多，或者虽然有这机会谈话的内容也引不起他的兴趣而已。今天的话绝对值得偷听，这是窝听到常书记的声音后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常书记接着往下说：“你就照钱亮亮的意见办。”

“什么？让我就这样受他的窝气？再说了，这件事情如果照他的意见办，越陷越的是我，到时候他一推六二五，一切责任不都得让我承担吗？”黄金叶的嗓音了两个分贝，变得尖厉，可以想见她非常愤怒。

常书记的声音保持着稳定：“这件事情我知就成了，如果到时候真的有什么问题，难我会看着你替他背黑锅吗？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持稳定，什么事情也不能，贷款的事儿如果现在闹起来就是动的导火索，钱亮亮的意见是对的，你就照他的办。”

“不行，这一回我不能听你的，我不蒸包也要蒸（争）气，我绝对不签那个合同。有你在？你别以为我不知，你上就要走了，升到省里当省委常委、省城市委书记去了，到时候你怎么帮我？我就不明白了，他钱亮亮有什么了不起，你怎么就那么护着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里着。”

常书记呵呵笑了：“你这个小黄呀，消息够灵通的，不过这件事情还没有确定，仅仅有那么个意向，你可千万不敢胡说。”

黄金叶说：“还用得着我胡说？金州市都传遍了，你说，这一回你到底支不支持我？

如果这一回你不支持我，我不但不签这个合同，还要直接把这件事情告到纪委去，让他们查查，钱亮亮贷这笔款到底拿了多少回扣，他不是会到纪委告别人吗？我也告他一回，算是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常书记的声音也了，显然有些着急：“你别胡来，你知省委组织鞠长是谁吗？是钱亮亮的大舅哥。你知上一次来的那位首长边的贾秘书是谁吗？是钱亮亮从小一齐长大的铁哥儿们，你自己琢磨，就算他真的拿回扣了，凭这么事你能把人家怎么样？结果只能是自讨没趣。”

房间内沉默了，显见得黄金叶正在“琢磨”。外的窝也大为吃惊，他从来没有想到钱亮亮居然有那么实的靠山，知了这一，许多过去曾经一度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顿时释然，难怪李百威一下台，名不见经传的钱亮亮便突然人地当了接待的长，现在想来倒也符合常理，如果钱亮亮没有过的靠山，金州市有有脸的成百上千，再怎么扒拉，接待长这个差也落不到一个小秘书上。常书记下面的话证实了窝的猜测：“你也不想一想，如果不看在鞠长的面上，晚上梦也想不到要提他当这个长啊。所以，这些事情你还得忍让，一定要跟他把关系理好，顾全大局。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也别多想了，不我是到省城当常委也罢，还是我继续留在这里当我的书记也罢，对你应该都不是坏事，你安安稳稳地当你的宾馆总经理，光要放远一些，不要把自己吊死在一时一事上。我该回去了，这段时间在外跑得非常张，回去休息休息明天开始又得忙乎一阵。”

窝听到常书记要走，撒就跑，跑到院里却不知该什么。偶然偷听到的信息让他不知所措，脑闹哄哄、糟糟地活像熬沥青的大锅。在院里转了两圈，窝才打定主意，不回家了，跟钱亮亮喝酒去，既然已经知了钱亮亮的底细，这个时候再不把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及时报告给他，他窝就是天底下第一号傻瓜。想到这儿，便给钱亮亮打手机，钱亮亮接了电话窝先问他在哪，钱亮亮说我还能在哪，在家守着电视等老婆来电话查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