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亮亮没想到他大舅哥对他的谋诡计居然心知肚明，尴尬地笑笑说：“谁耍招了，好，我喝，你看着。”然后老老实实把一杯酒了，还把杯底朝他大舅哥亮了亮，他大舅哥才了自己杯里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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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的总比吃饭的拖时间，钱亮亮又有意大舅哥，便使当接待长练就的劝酒功夫，兼施左一杯右一杯跟大舅哥磨了起来。家里老老少少吃饱喝足了急着看电视的、急着玩电脑的、急着到外面放炮仗的都跑光了，饭桌上只剩下钱亮亮跟大舅哥还在消磨那瓶茅台。钱亮亮跟大舅哥碰一回，在酒杯上轻轻抿一，却盯着他大舅哥喝足量，他大舅哥不藏假，扎扎实实地喝，每次一喝半杯。喝酒分三个阶段，刚开始喝的时候是甜言语阶段，你劝我我劝你好话说尽，喝到一定量便豪言壮语阶段，什么话都敢说什么都敢，再喝下去趴到桌上起不来就到了默默无语阶段了。钱亮亮一看他大舅哥了豪言壮语阶段，便抓机会开始话：“哥，你们考我们金州班的时候，怎么半上就撤了？考班那么严肃的事情，你们怎么像闹着玩似的，说停就停呢。”

大舅哥端了杯目光烁烁地看着他：“你先，你别再耍招啊，咱俩喝酒你一直都在耍招，现在你想知的都知了，还是老老实实喝吧。”

放下酒杯大舅哥看着他斟酒，又说：“我刚才说的话，你可不能到外说去，自己知就行了，你刚才说的那句话自己首先要记住了，咱们各自好自为之。”

“那怎么办？他还有没有希望了？”

钱亮亮大有收获，终于把内幕搞清楚了，便给大舅哥把杯中酒斟满，然后举起杯说：“哥，来，咱们一杯，不他常书记怎么样，咱们各自好自为之就是了。”

钱亮亮暗想，这么看贾秘书真是厚人，没把常书记到纪委去，可是别人对他就没有那么客气了，说明还是有刚正不阿的官员。拿着大笔金钱替自己跑官，如果不是钱亮亮亲经历过，想想常书记平日里那一本正经的样，打死他也不敢相信是真的。

大舅哥面红耳赤，你问他一句他能说十句：“不撤不行啊，省委李书记亲自打电话让我们撤退，我们能不撤退吗？说实话，这次主要是考你们常书记，常书记已经列省委常委的候选名单了，原本打算提任省城市委书记。其实他要是老老实实等着，也就顺顺当当把手续办了，谁知他太着急了，跑到北京、省城到活动，结果到北京找的人里有的很正直，不但没有帮他，反倒把他给告了，说他跑官，在北京行贿送礼，影响很坏，人家把他送的信用卡直接给中纪委了，中纪委上把情况反馈到了省委。省里也是一样，他在省城四下活动送东西，风声闹得也大，有几个老把他送的东西到了省委，你说他还用得着再考吗？这就叫速则不达，他也有利令智昏了，这时候一定要稳当、要冷静，他真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送了卿卿命，多亏我没沾惹他，他给我送东西我决谢绝了，不然这一回把我都拖累了。”

钱亮亮说：“你放心，我一定不对别人说，也一定会好自为之，不信你问橘，我是不是好自为之。”

橘说：“嫂，咱俩彼此彼此，谁都别说谁了。”

她嫂笑笑说：“你看你急得那个样儿，我连你家的酒在哪放着都不知，真是女大嫁人随人走，回到娘家当小偷。”

大舅哥端起杯对钱亮亮说：“你的事我

大舅哥说：“什么政治人，政治人有他那么的吗？他连个政客的资格都不够，手段太低级，跟包工揽工程差不多，靠行贿实现自己的目的，这人真想不通过去怎么混到现在这个位置上的。”

橘她嫂就提议：“要喝就喝好的，还有拜年送来的茅台呢。”

橘的嫂属于那贤妻良母型的，在省城一家重中学当副校长，跟橘年龄差别大，就有既像嫂又像娘，橘跟她除了亲昵也有几分任，听到要给他们喝茅台，便赶声明：“要喝喝你家的，我家的要带回金州送人呢。”

他大舅哥却摇摇：“我不相信他原来能好到哪儿，我相信格，格决定终，同样的境同样的经历，为什么人的表现却不相同？就是格决定的。他本质就不好，只是过去没有这个机会和环境。”

常书记过去跟自己接时的片断像电影蒙太奇画面一样在钱亮亮的脑海里闪过，他忍不住叹了一气说：“唉，常书记是个名副其实的政治人。”

大舅哥说：“什么希望？纪委现在已经立案了，要一步调查他送礼的资金来源，希望他经济上没有什么问题，还可能保留个级别，如果经济上再查问题来，他会落个什么下场谁也说不清，只能看他的问题严重不严重了。”

钱亮亮若有所思地说：“也可能他原来不是这个样儿，慢慢变了。人嘛，总是不断变化的。”

慢来。”